万妮达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手里端着一盘冰冻水果,提子、草莓、切好的蜜瓜,每一块都带着薄薄一层冰霜。
她一颗一颗地喂到他嘴边,手指捏着水果的边缘,送到他唇边时指尖会轻轻擦过他下唇,像是一个被重复了很多次的小动作,已经不需要再特意设计。
万妮丝蹲在下面一层,姿势不太舒服,但她没有换位置。
她微微仰着头,头发被湿气浸得半湿,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和额头上。
她专心致志地对着小子为进行着口头教育,动作不快不慢,像是一个在耐心完成某件需要精确控制力道的工作。
偶尔她会停下来,换一个角度,然后继续,像是调整着某种需要持续且平稳的节奏。
蒸汽在她周围缓缓浮动,把她肩膀和背脊上凝着的水珠映得微微发亮。
过了一阵,她直起身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轻轻揉了一下有点发酸的下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好累……
何子为伸手从盘子里拿起一颗冰提子,递到她嘴边。
她张嘴接了,咬破果皮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那股凉意在舌尖化开的瞬间让她的疲惫也跟着减淡了一些。
她咽下去之后,低下头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温热的东西,像是蒸汽还没有来得及散开的余温。
何子为伸手把她也拉上了木椅,万妮达放下果盘凑了过来。
桑拿房里的热气被搅动了一下,又慢慢重新聚拢,像是一个被打乱了形状的茧正在重新缠绕,把三个人包裹在它那持续升温的外壳之下。
木椅被压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蒸汽弥漫中,三个人贴在温热的木板上,像是被缓缓展开又轻轻合拢的纸页,每一层都被热度与重量层层压下。
万妮丝的声音被水汽裹着,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比平时更低。
万妮达的手指紧紧扣着木椅边缘,像在承受某种看不见的重量,试图稳住自己。
水汽在持续升高的温度里变得更加浓稠,蒸腾的雾气模糊了视线。
两个小时后,何子为把两姐妹从桑拿房里抱了出来。
万妮丝软软地靠在他肩头,手臂垂着,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
万妮达趴在他另一侧,手指松松地搭在他肩上,目光还带着一点没有完全聚拢的涣散,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温度里走出来。
他把她们一起放进大浴缸里,温水漫过肩膀,两人靠在浴缸边缘,闭着眼,像是终于可以放松下来,连说话都觉得多余。
三人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两姐妹换上了轻便的裙装,一人挽着何子为一只手臂,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们的动作很自然,身体贴着他的左右两侧,像是这个位置已经形成了某种习惯,不需要再额外思考。
她们的眼中那层温热的光还没有消退,带着一种刚刚结束某种漫长消耗后还没完全散尽的余韵。
三人来到餐厅,下人迅速的把早餐端了上来。
早餐吃到一半,一个穿黑色西装的手下快步走了进来,在万妮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万妮丝听完,放下刀叉,转向何子为,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兴奋:你那天跟我说过的杰斯和布莱德的保险库,打开了。我交代了心腹去办的,也跟他们说了——那是你的东西。
她顿了顿:手下的那些人自从见识过你的本事,把你当神明一样。说是你的东西,谁都不敢碰。
何子为咽下嘴里的食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站起来:正好吃完,当是散步,走吧,去看看。
三人出了门,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万妮丝和万妮达一左一右坐在何子为两侧,像是两片被同一根茎秆连着的叶片,向着同一个方向微微倾斜。
车子驶出庄园大门,在午后的阳光下沿着公路向郊外开去。
两姐妹挨得很近,手臂贴着他的手臂,腿侧挨着他的腿侧,像是那种距离已经被反复确认过很多次,已经不需要再额外测量了。
何子为的手也没有闲着。
他的手指从万妮丝的黑丝表面滑过,顺着大腿外侧的线条缓缓的摸索,指尖隔着丝袜的触感,像是一层被体温焐热的薄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