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在顶层停下，门打开之后是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牌上写着总裁办公室。
廖总已经等在办公室里了。
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身形保持得不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浅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半杯的茶，看到何子为三人走进来，站起来迎了半步，伸手和他们握了握，然后请他们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他的目光在苏晚晴脸上停了一下，带着一种旧识之间才有的确认。他以前和苏家有过一些生意往来，在一些晚宴和行业活动上见过苏晚晴，知道她是苏家的掌舵人。
但此刻他似乎想不通为什么约他的人不是苏晚晴本人，而是一个他之前只在某些场合远远见过一面的年轻人。
他没有直接问出来，但那点疑惑从他目光的短暂停留中已经透露了一二。
何子为在沙发上坐下之后，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主动缩短那段距离：廖总，今天这趟是我自己的事，不是苏家的事。
廖总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微微点头，像是那句话替他解开了一个他还未开口的问题。
他也在打量着何子为的脸，像是要调取某段存储中的记忆——当初何子为和苏晚晴的婚宴他也去了，不过那天人多，他没有上前打招呼，吃完席就离开了，只是隐约记得新郎官是个年轻人，和眼前这张脸渐渐重合起来。
何子为没有绕弯子：我手上有一个能源产品，生产要求比较苛刻，数量也不会太多，大概能生产十万台左右。想跟国威合作。
廖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在桌面上，身体也微微前倾了一些，像是那些话开始引起他的注意了：什么能源产品？性能怎么样？待机情况如何？
何子为笑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我怕我说了你也不信。
他侧过头看了陈梦怡一眼，陈梦怡从公文包里取出两块电池，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电池是标准的手机电池尺寸，外面裹着一层深色的封装膜，表面没有标注任何品牌或型号标识，看起来和市面上那些普通的兼容电池没有太大区别。
何子为说：廖总，让你的人拿两台新机上来，选N80和N90这两个不同的型号，让技术员把这两块电池换上。一周之后我再过来和你谈。
廖总看了一眼那两块电池，又看了看何子为，像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何子为接着说：这两台机子你随身带着，不要离身，不用省电，死命用，该看视频看视频，该玩游戏玩游戏。千万不要去充电，就算看到电快没了也不要充——放旁边一会儿就好。
廖总听完这些话，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重新排列那些语句的逻辑关系，那些电池不能充电反而靠静置恢复的方法完全颠覆了他对电池产品的认知。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内线，低声说了几句。
没多久一个穿着工装的技术员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两台全新的手机，包装膜都还没拆，屏幕上贴着出厂时的保护贴纸。
技术员按照何子为的要求当场拆封，把两块电池分别装进了两台手机里，开机测试了一下，屏幕亮起，电量显示为满格。
廖总让技术员离开之后，把两台手机放在自己办公桌的抽屉旁边，然后回到沙发前，跟何子为握了手，说好一周后再见。
何子为没有多停留，站起来带着苏晚晴和陈梦怡离开了办公室。
电梯下行的时候，苏晚晴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陈梦怡把空公文包夹在腋下，低头翻着手机上的日历，像是在估算一周之后的日程安排。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午后的阳光正从落地窗外照进来，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何子为走出大楼，在门口站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楼顶那个国威的LoGo，然后收回目光，上了车，车子汇入主路的车流，朝着庄园的方向驶去。
从国威总部出来之后，何子为没有直接回庄园。
他让司机拐了个弯，往秦爷的办公楼方向开去。
车子在市区又穿行了大约三十分钟，停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旁。
楼不高，外墙刷着深灰色的涂料，门口的招牌是一家投资管理公司的名字，看起来和普通的企业办公楼没什么区别。
何子为带着苏晚晴和陈梦怡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是他，连忙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一支笔，像是正准备给谁打电话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