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阳盾从戒指中飞出,在他面前瞬间展开成一面门板大小的巨盾,暗红色的盾面挡住了所有射向他们的子弹。
子弹撞击在盾面上,发出连续不断的金属碰撞声,弹头被高温熔化成一滴滴铁水顺着盾面边缘滴落在地板上,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烫出一个个细小的焦痕。
盾牌后面的三个人站在原位,没有移动,像是站在一段被隔开的空间里,外面那些声音和冲击都被挡在了那道暗红色的屏障之外。
枪声持续了一阵,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打完后装弹继续射击。
何子为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被石于青三人架进来的刘景轩,他仍然昏迷着,歪着头靠在林小雨脚边。
何子为伸手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提了起来,然后绕过盾牌边缘,朝着对面枪响的方向扔了出去。
刘景轩的身体被那股力道抛向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对面那些正在射击的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盾牌上,根本看不清盾牌后面抛出来了什么,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在朝他们的方向飞来。
有人下意识地调转了枪口,其他人也跟着转了过去,十几支枪同时朝着那个飞来的影子开火。
子弹穿透刘景轩的身体,在空中溅起一层细碎的血雾。
他的身体在空中被多道子弹击穿,像是被同时贯穿了许多孔洞,继续飞了一小段距离后才落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停在大厅中央的地板上,身上布满了弹孔,暗红色的液体正在从他身下的木地板缝隙中缓慢蔓延开来。
刘竞武看到那个落地的人影,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了。
他的嘴还张着,像是正准备喊停的那句话还没有来得及成形就被那具身体落地时的声响打断了。
但大厅里除了枪声的余韵,已经没有任何声音能让他喊出那句话了。
紧接着,六道银光从盾牌后方无声飞出,速度快得像是光线在暗处折了一下。
匕首穿过空气,穿过那些刚刚还在扣动扳机的手指之间,精准地没入每一个人的咽喉或额头。
从第一道银光飞出到最后一具身体倒地,时间很短,短到那些枪口还在冒着余烟的时候,持枪的手已经松开了扳机,枪身砸落在地面上,在木地板上发出几声沉闷的声响。
二十多人陆续倒下,像是被同一时间松开了支撑,有人向后仰倒,有人向前栽倒,有人侧身滑落在柱子旁边。
地上散落着一支支长枪,口径粗短,枪管反射着大厅吊灯的光,像是刚刚被撬开的一排空匣,每一把都在等待着它最后的使命完成。
司徒老魔两人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僵着,目光从地上那些弹痕和倒伏的身影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重新计算自己在那幅图景中的位置。
匕首没有飞回何子为的身边。
六把暗银色的匕首在完成最后一轮穿透之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排列了队形,在大厅半空中缓缓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尖端指向下方。
它们悬浮在刘家几人头顶大约一米范围的高度,刃身微微调整着角度,像是一群正在等待下一步指令的银鱼。
刘竞雄和他身边那几个刘家长辈跌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六把匕首悬停在头顶上方,锋刃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椅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
有人攥着扶手,指节泛白,像是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已经软得撑不起身体,跌坐回椅面上,再也动不了。
刘竞武站在沙发前方,距离那六把匕首的位置最近。
他仰头看了一眼那些悬浮的刃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凉意。
他刚才的判断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推翻——原本以为对方只是略有修为的年轻人,最多不过炼气五层左右,但他现在看到的是御剑术,而且是同时操控六把。
宗门长老曾经提过,御剑是筑基期才能做到的事,能同时操控多把飞剑的,至少是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
他所在的宗门里,连半个筑基期都没有。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却已经是筑基大能——这种认知正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撞击着,把他之前所有的估算都碾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