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为下车后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车旁边停了一下，确认视野范围，然后转身走向三女，伸手一揽，同时抱住了三个人的腰。
万妮达还没来得及问他干什么，就感觉到脚下一轻，整个人正被带着往上升——她们离地了，正在以稳定而逐渐加快的速度离开地面，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托着向上提升。
风从她们身侧掠过，地面上的车辆和围墙正在快速缩小，树冠的轮廓和屋顶的边缘正在视野中逐渐展开。
万妮达低声喊了一句，像是被那种突然的离地感吓了一跳，声音带着兴奋和惊讶的混合。
何子为让她别叫，保持安静。
三女不再出声，由着他带着她们在低空中平稳地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底下的建筑和路面正在以平缓的速度向后移动，风在耳边持续地响着，吹动她们头套边缘的布料，在接口位置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片刻之后何子为开始下降。
他们在一栋建筑的天台上降落，落地时的触感平稳，脚下踩到的是粗粝的水泥地面。
天台四周有矮墙和通风管道，边缘围着一圈金属栏杆，能俯瞰到下方院落的布局和建筑侧面的出入口位置。
子为收回炙阳剑，示意三女靠近天台边缘，指向下方那栋灰白色的主建筑。
那栋建筑就是他在那头目记忆中读取到的特异人总部所在地，一座伪装成生物技术研究院的建筑，院内布局和资料中的描述完全一致：三栋建筑通过连廊相接，正面的主入口有灯箱招牌和门禁系统，右侧有一栋较小的配楼，侧面连接着地下车库的入口。
子为在夜风中站定，目光越过围栏边缘，像是正在确认那份记忆中的坐标是否准确，在脑海中对比着室内布局和出入口的位置，确认它们与从记忆中提取的数据一致。
风从侧面吹来，吹动他深色外套的下摆。
他低声对三女说了一句，说这是他之前从特异人头目的记忆里找到的位置，这种组织如果不彻底处理掉，就会像苍蝇一样持续绕着周围转，挥不走也赶不尽。
他今晚来就是为了把这条线的源头断掉，让那些残留的线索无法再沿着原路重新连接，把这条通道给彻底封上。
远处的地面有车辆经过时的声音，低沉的引擎声在平坦的地面上扩散开来，很快就被风声稀释成几乎无法辨别的杂音。
他转过身，准备带着三女沿着天台出口的楼梯走向主楼内部，身形在移动到天台中央时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待三女跟上来，然后才继续往前走去。
何子为站在天台边缘，手指轻轻一勾，六把匕首从他戒指中飞出，在他身侧悬停，刃身在夜光中泛着细碎的光泽。
他抬手戴上头套，黑色的布料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的位置，边缘收紧贴合着面部的线条。
三女也已经检查好了各自的头套和装备，站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像是在用沉默来完成出发前最后的确认。
他沿着楼梯向下走去，铁质的台阶在脚步经过时发出轻微的金属响声，三女跟在后面，步伐无声，紧身的夜行衣在运动时没有发出过多的摩擦声。
楼梯底部是一扇防火门，推开门后是一条走廊，两侧分布着实验室和办公室，灯光是冷白色的，从天花板均匀地洒下来，在地板上形成一层几乎没有阴影的光线。
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男人，手里端着咖啡杯，看到四人从楼梯口走出来时，脚步放慢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判断力来确认这四个人的身份是否属于当前系统内的注册条目。
何子为没有放慢速度，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抬手，匕首从侧面划过那人的颈部，切口精准而快速，没有溅出多余的血迹，那人沿着墙壁滑落，咖啡杯从手中脱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液体被地毯吸收后迅速向四周扩散，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在灯光的照射下逐渐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