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跪着几个人,同样满身是伤,有人垂着头,有人正在用手背擦嘴角渗出的血迹,有人保持着膝盖着地的姿势,整个人蜷缩着,像是被多次按压过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苏晚晴今天没有回厂,这段视频是她助理拍的,她在电话里说那几个人一大早就跪在门口了,她拍了视频,问苏晚晴怎么处理。
何子为看完了视频后,苏晚晴说这些人怎么处理,助理那边等着回复?
何子为说这些事情以后还会有,一定要打疼了才会让他们记得。
他又给秦爷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
过了没一会儿,视频又传过来一段新的——几辆深色的商务车停在工厂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群人,没有多说话,走到那几个跪着的人旁边,有人弯腰抓住他们的衣领往上提,有人从侧面架起胳膊,然后把他们拽起来往车门方向拖。
那些人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像是已经消耗掉了所有抵抗的力气,被依次推进车厢里,车门关上,车身在阳光下沿着公路驶远,消失在镜头边缘。
何子为把手机放回桌面,没有再看那段视频第二次。
阳光已经偏西了,泳池里的水光从金色转为暖橙色,水面上的波纹还在继续扩散,几女已经从泳池里上来了,有人正在用浴巾擦头发,有人披着一件薄衫走向屋内。
阿兰不知道何时已经换了个姿势,侧身靠着躺椅扶手,脚趾轻轻拨弄着地面上的落叶。
张芸端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水果碟站了起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直起身,朝屋内走去。
苏晚晴躺在旁边的躺椅上,吃着雪糕。
自从制造工会那件事传开之后,确实没有人再敢去厂里找麻烦了。
那些原本准备递名片或约谈的代表们似乎也收到了什么风声,原本已经安排好的见面请求陆续被撤回或延期,像是有人在暗中调整了那一圈人的距离和方向,让所有可能的触角都收回到各自的安全区内,不再延伸向那家新晋的工厂。
庄园里恢复了之前的安静,佣人们每天照常打理花园和厨房,苏晚晴每天带着文件在书房处理事务,陈梦怡不在的日子里,电池线的技术对接由厂里的工程师负责,按部就班。
这天下午,秦爷来了。
他开着一辆深色的商务车,身后跟着三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大小不一的木盒或布袋。
他让那三个人把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让他们退到门口等着,自己站在茶几旁边,看向子为说,上次您交代找的那些辅料药材,通过各种渠道收了一批,具体品相和年份都标在盒盖内侧的便签上了,您看看合不合用。
何子为走过来,逐一打开那些木盒的盖子,把里面的药材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点了点头。
秦爷没有多问,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不需要额外确认的收尾,等他把所有盒子看完之后,便带着那三个人离开了庄园。
何子为把那几盒药材搬到负一层的修炼室里,关上门,把所有主药和辅药从戒指中取出来,在面前的地面上依次排开。
他盘腿坐在地面上,面前的地砖上已经铺了一层干净的薄布。三色果、天叶草、蓝银花被并排放置在最前面,几样辅药分列两旁,每一株都经过了清洗和初步处理,表面干净,没有附着的泥土或水分。
他低头看着那些药材,没有急着动手,先闭眼回想了一遍炼制筑基丹的完整流程,确认每一步的顺序和温度的衔接点,确保没有遗漏。
那些步骤已经在多年前完成了全流程,但因为太久没有操作过,他还需要确认流程中的每个关键节点,确保在重新上手之前能够逐一核对清楚。
他睁开眼,开始动手。
第一炉的火焰温度在初期偏高了一些,导致其中有三颗丹药在凝丹阶段出现了开裂,从表面能看到细小的裂纹,但剩余六颗的状态还算完整,色泽和圆润度都达到了可用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