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并排靠在他胸前，各自调整着呼吸，直到气息彻底平稳下来，才依次起身去浴室。
吃完东西后，何子为把九尾和灵儿叫到客厅，将另外两门神通的修炼方法直接以神识渡入九尾的识海。
一门前叫九幽地狱，属于困敌型神通，一旦展开便能在极短时间内形成一片覆盖一定范围的暗色区域，区域内目标会被持续拖慢行动速度，感知也会受到扰乱，适合在战场中控制场面，为后续的攻击创造机会。
另一门是万箭穿心，可群攻可单攻，一旦发动，会在极短时间内形成密集的攻击波次。
九尾闭眼接收完那两套完整的修炼路径之后，睁开眼时表情有些愣神。她看着何子为：“你这两门神通……是哪儿来的？”
何子为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这是我师傅传我的。”
但其实这是在玄冥大陆的时候，杀了几个仇家，从他们身上翻出来的，他暂时还不想说给她们知道自己的来历，怕吓到她们。
九尾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像是在感知那两门神通在她的识海中留下的印记。
她说她以前也练过一门神通——一套幻术，是她家族先祖留下来的。
天狐一族能成就筑基的本就不多，能练成那套幻术的更是寥寥无几，她自己是其中一个。
她停顿了片刻，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存放了很久、但没有对太多人提起过的事：“我以前遇到过一个道士，他给我算过命，说我以后会遇到一个贵人，让我命运起飞的贵人。我当时觉得他胡说八道。后来我被封印，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再后来你把我放了出来，又给了我功法，又给了灵石，现在又给了我神通……我现在觉得，他说的应该就是你。”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走过去抱住了何子为，手臂环过他的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何子为被她抱着，没有动，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你觉得亏欠的话，现在上楼去好好感谢我。”
九尾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句话的走向，然后她拉起他的手朝楼梯方向走去，步伐没有犹豫。
她转头叫上了灵儿和张芸。
何子为跟着她穿过走廊上楼时，侧过头看到灵儿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像是在她姐姐拉手的动作中确认了自己的位置，也已经跟在了后面。
张芸走在最后面，像是已经对这种临时拉入的安排习以为常，没有追问或犹豫，顺手带上了房间门。
到了清晨两点，卧室里的声音已经停了一阵。
何子为从床上坐起来，拍了拍九尾和灵儿的手臂：“起来，带你们去个地方。”两人翻身坐起，揉着眼睛穿好衣服，跟着他走到院子里。
何子为唤出炙阳剑，剑身悬浮在三人面前，他和九尾、灵儿依次踏上去，火阳剑平稳地升入夜空。
张芸没有去，她站在门口，看着那道光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了屋。
城西废弃采石场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三面是陡峭的石壁，中央是一片被挖空的凹陷地带，地面覆盖着碎石和沙土，边缘还散落着几块被遗弃的机器残骸，铁锈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已经被时间反复浸润过的痕迹。
何子为从剑上跨下来，站在场地中央，确认四周无人经过，然后示意九尾和灵儿各自挑一块地方：“这里够空旷，不用怕破坏什么，修炼神通的好地方，尽管练。”
九尾站在场地东侧，闭眼，按照那门神通在识海中的印记，开始运转真气。
她体内蓄积的真气沿着刚刚调整过的路径集中到双手的位置，然后向前推出——一道黑色的弧线从她掌心涌出，像是一层正在快速铺展的薄雾，沿着地面向东迅速扩散，在抵达石壁之前没有遇到任何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