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停顿了一瞬，然后向前倒去，身下缓缓流出更多的鲜血。
街道远处又传来了新的动静，脚步声和呼喊声正在从街道尽头逼近，像是有人已经跑回去报了信，正在带着更多的增援赶来。
何子为从廊柱上直起身，放下双手，朝街道中央的方向看了一眼。
戴将军死后，街道远方的烟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带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像是正在从城中心方向快速扩散开来。
灵儿和九尾刚准备转身离开，一阵狂风突然从街道尽头吹来，卷起地面的碎石和灰尘，将街道上所有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大街上的人被那阵风逼得眯起了眼，有人抬手挡在面前，有人侧身避开风头。
风停之后，一道身影已经站在了街道中央，落在距离九尾和灵儿大约十步的位置。那人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细密的花纹，腰间挂着一枚刻有“云州”二字的令牌，面容约五六十岁上下，颌下留着短须，气息沉稳，筑基三层。
他的目光从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九尾和灵儿身上，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像是确认信息时才会有的平稳：“他们都是你两人杀的？”
九尾和灵儿两人没有回答。
她们站在原地，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表情，也没有开口否认或解释。
街道旁边跑出来一个人，跪倒在城主脚边，抬手指向九尾和灵儿，声音急促：“城主大人，是她们！就是她们杀了所有人！”
城主的目光从那个人身上移开，重新落在九尾和灵儿身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种因为确认了目标身份而变得清晰的指向性：“你们是乖乖跟我回城主府，还是想让我亲自动手？”
他的语气平稳，像是早已经提前预设好了两个选项。
灵儿也不废话，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已经动手了。
子母剑从她手中飞出，母剑先行，子剑紧随其后，两把剑一前一后划出两道短促的轨迹，直取城主的颈侧和腰腹。
九尾在同一时间从侧翼切入，九节鞭在空气中展开，绕向他的脚踝和肩头，形成一道交叉的覆盖网。
城主手中亮出一把紫金斧头，斧面宽厚，边缘锋利，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暗沉的金属光泽。
他举斧迎向子母剑，斧面与剑刃碰撞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子母剑被弹开，但九尾的九节鞭已经从另一侧卷向他的膝弯，迫使他后退了半步来调整重心。
三人之间的碰撞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进行了数次，斧光与剑影交替闪现，每一次碰撞都会带起一阵短暂的气流扩散，将地面上的尘土和落叶向四周推开。
街道两侧已经陆续聚集了更多的围观者，有人站在店铺门口，有人靠在廊柱旁，有人从二楼窗口探出半个身子，目光都落在街道中央正在移动的三道身影上。
王家也来人了，一个筑基二层的修士带着大约五十人站在街角，看到城主正在和那两个女子交手，他没有上前参与，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评估着眼前的一切。
灵儿和九尾在一次交错的间隙同时向后拉开距离，两人在后退的过程中各自捏了一个手印。
灵儿再次施展了九幽地狱，地面的石板在城主脚下化作了泥沼，灰白色的手从泥沼中伸出抓住了城主大人的脚踝。
九尾同时展开了万箭穿心，蓝色的圆弧在她身后成形，密集的寒冰箭矢从圆弧内部射出，持续撞击在城主身上的防护层表面。
城主在被泥沼困住的同时催动真气，一层厚实的石甲从他体表浮现出来，覆盖了他的肩膀、躯干和四肢，表面粗糙，带着一层暗灰色的光泽，与普通护甲的致密度有明显区别。
这居然也是一式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