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管侧过头，压低声音在何子为耳边说：“坐在主位上那个叫黄大海，是之前被杀的戴将军的副将。坐在他下首那个叫毛德彪，也是戴将军的副将。之前戴将军在的时候，毛德彪比黄大海更有实权，但戴将军一死，黄大海反应快，先占了主位，毛德彪也只能认了。”
何子为顺着宋总管的目光扫了一眼——毛德彪坐在下首的位置，身形偏瘦，肤色黝黑，坐姿端正，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说话，也不像是正在等谁发话的样子。
何子为感知了一下：毛德彪身上的气息已经超过练气九层巅峰，但还没到筑基，应该是半步筑基。
而黄大海坐在主位上，修为只有练气九层初期，比他旁边的几个将领高不了多少。
这时黄大海才抬起头来，他先看到宋总管，又瞥了一眼何子为，眉头皱了一下，开口就带着不耐烦的口气：“宋总管，你跑军营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宋总管刚要开口介绍，黄大海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我们这儿正在议事，没空接待。来人，送客。”
两个士兵走上前来，刚伸手想要请人出去，何子为身上的真气突然爆发，爆发出来的真气拍在那两人胸口，两人直接飞了出去，撞在门框上才落下来，捂着胸口半天没爬起来。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目光都集中过来。
宋总管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这位是我们云州的新任城主，何大人。”
何子为抬脚朝主位走了过去。
黄大海愣住了，他站起来，却没有让开位置，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何子为走到他面前，一脚踹在他胸口，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整个人往后倒退好几步，撞在身后的墙面上才停住，扶着墙稳住身体，脸涨红了：“你...你敢踢我？”
何子为已经在主位上坐了下来，侧过头看着他，语气不高不低，冷笑了一声：“我连之前的城主和王家老祖都敢杀，就连你的老上司戴将军，也照杀不误，你个垃圾，我为什么不敢踢？在说一句废话，我直接送你上路。”
黄大海张了张嘴，目光落在何子为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脸色涨的通红。
他没有再说话，低着头站到了墙边，垂着双手，没有再出声，也没有再往何子为的方向看。
何子为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了一圈大厅里的人：“黄大海的职务从现在起全部撤了。城防军由毛德彪接手。”
他侧头看了一眼毛德彪，“从今天起，你来做城防军营的大将军。”
毛德彪站了起来，拱了拱手，没有说话，但也算是接了。
何子为又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来人，把黄大海送出军营，以后不要让他再踏进这里一步。”
两个士兵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夹住黄大海，把他带了出去。
黄大海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头。
何子为坐在主位上，看着大厅里剩余的军士：“以后如果有人私下去联系黄大海，自己走，我不追究。自己不走的，被我查出来的——”他停了一下，“死。”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没有人说话。
随后陆续有人应声，说知道了，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自己已经接收到了那条信息。
何子为靠回椅背，开始安排城防的事，语气不高不低，从各营值守班次到进出城门的查验流程，从巡街路线的调整到夜间岗哨的分布，像是一个已经整理好的清单正在被他按顺序逐项摊开。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偶尔在长桌两侧的将领身上短暂停留，像是在确认他们是否在听。
说到一半时他停下来看了宋总管一眼：“你把刚才的安排记下来，明天整理成文书送到城主府。”
宋总管连忙应了一声，从袖口摸出一卷纸和一支炭笔，在桌角摊开，低头开始记录。
何子为继续往下说，将剩余的安排逐条分配出去，不需要再对已经分配完毕的部分做额外的调整或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