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不算烈，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
毛德彪坐在旁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又侧过身跟何子为说了些城防军那边的情况，语气平稳，没有刻意去提刚才他给提升官职的事。
其他几人在旁边坐着，偶尔插一两句，气氛不算冷，但也不算太热。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了，摆了满满一桌。
有冷盘有热菜，几碟小炒，一盆炖汤，还有几壶温好的酒，酒香混着菜香飘满了整个包间。
菜上了一半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六个姑娘鱼贯而入，身上穿着薄薄的纱裙，里面是绣花肚兜，胳膊和大腿都露在外面，裙摆开得很高，走动时布料轻轻晃动，里面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们站成一排，先是微微欠了欠身，然后各自走向桌边的空位。
张妈妈跟在后面，亲自安排了位置。
她把两个最漂亮的姑娘安排在了何子为身边，左边一个叫春香，右边一个叫秋月。
两人坐下后，一个倒酒一个夹菜，动作自然，带着青楼女子特有的麻利和分寸，说话也温声细语，一句接一句，不冷场也不逼人。
何子为也不客气，左手搂着春香的腰，右手搭在秋月的腿侧，指腹隔着薄薄一层纱裙沿着腿侧的线条缓缓滑动，偶尔在腰窝处停一下，又继续往下移动。
春香被他摸着也不躲，反而往他肩上靠了靠，端着酒杯送到他嘴边。
秋月也靠过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他碗里，说了一句“大人尝尝这个”。
毛德彪坐在斜对面，看到何子为这副姿态，原本还有些拘谨的神色明显松了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也放开了手脚，搂着自己身边的姑娘开始说笑。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席间何子为偶尔问几句城中的情况，毛德彪和旁边几人也一一答了，气氛不紧不慢，像是已经找到了一种不需要刻意维持的节奏。
快吃完的时候，何子为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动静，像是有人在高声喊价，底下还有人附和。
他侧过头问春香：“外面在干什么？”
春香说：“红鸾居隔一段时间就会办一次拍卖会，拍的都是些新来的姑娘，是她们在红鸾居的第一个客人，有兴趣的人就在下面喊价，价高者得。”
何子为本来没打算去看，但听她这么一说，起了点好奇，放下酒杯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春香和秋月也起身，一左一右跟在他旁边，三人走到三楼外廊的栏杆边往下看。
下方是一个不太大的小高台，台上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同样的纱裙肚兜，身段纤细，化了淡妆，像是刚被梳洗打扮好就送到了台上。
一楼和二楼没有雅间，都是大厅的样式，不过此刻已经坐满了客人，大大小小的桌子加起来有四五十桌，有人正举着手中的号牌喊价。
旁边有人加了一次价，前面那个也跟了一次。
子为听了一会，旁边有人报了一次“两百灵石”，之后没什么人再跟了，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后面可能还有更好的”，便没有人再举牌。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敲了一下铜锣，说了一句“成交”，台上的姑娘被领了下去，送到最后喊价的那桌客人那里。
何子为看着台下继续安排新的女子上台，侧过头问春香：“这些姑娘都是哪儿来的？”
春香侧过身，靠近他耳边说：“大多是贩卖来的，有些是从外地买来的，有些是家里养不起送来的。”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早就习惯回答这类问题。
何子为继续问道：“那这些姑娘可都是完璧之身？”
春香笑了笑：“基本都不是完璧之身。天界的女子大多都修炼过，就算没有修炼也吃过丹药，看起来年轻，实际上有些已经四五十了，看着还像二十出头的样子，早就经历过道侣了。”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反正买来也就是过个夜，又不是娶妻，没人在意是不是完璧。”
何子为听完没有接话，继续看着楼下还在进行的拍卖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