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两个粮贩子走了之后,李少平又在胡同口等了等,确认四周确实没人,才迅速将几大袋粮食收进空间。
刚走出胡同没多远,他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起初没在意,以为是同路的。可走了大概五分钟,后面那三人还在,脚步不远不近,始终隔着二十来步的距离。
不对劲。
是黑市的人,还是刚才的粮贩子想黑吃黑?
李少平心里一紧,脚下加快,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胡同。这胡同是个死胡同,尽头堆着破烂家具和碎砖。他几步冲到墙根,手脚并用,三两下就翻上了墙头——修炼后提升的身体素质,让这往日难以想象的动作变得轻巧自然。
他刚在墙头蹲稳,胡同口就冲进来三个壮汉。
都是生面孔。一个高瘦,一个矮壮,还有个脸上有疤。三人手里都抄着家伙——不是刀,是手臂粗的枣木棍子,一头还钉着铁钉。
“人呢?”高瘦的那个在胡同里张望。
“肯定跑不远!”疤脸汉子用棍子敲打着墙,“刚才明明看见拐进来的。”
矮壮的走到胡同尽头,用脚踢了踢那堆破烂:“大哥,这儿是死的,没人。”
三人面面相觑。
墙头上,李少平屏住呼吸,手指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柴刀。猎枪在空间里,现在拿出来太显眼,而且这么近的距离,柴刀更顺手。
就在疤脸汉子抬头看向墙头的瞬间——
李少平动了。
他没跳下去,而是从墙头抠下半块碎砖,手腕一抖,碎砖精准地砸在疤脸汉子额头上。
“砰!”
疤脸汉子应声倒地,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在墙上!”高瘦汉子抬头,正看见李少平如大鸟般扑下。
太快了。
修炼后的身体爆发力远超常人,李少平落地时一个翻滚,柴刀已经出鞘。刀光一闪,矮壮汉子手中的枣木棍被齐腕砍断,四根手指和半截棍子一起飞了出去。
“啊——”矮壮汉子惨叫着捂住断手。
高瘦汉子反应过来,一棍横扫。李少平不躲不闪,左手探出抓住棍身,右手柴刀顺势上撩,刀背狠狠砸在对方肘关节。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高瘦汉子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惨叫都变了调。
战斗在三个呼吸内结束。
疤脸汉子捂着额头挣扎要起,被李少平一脚踩在胸口,柴刀抵住喉咙。
“谁让你们来的?”声音很冷。
“虎、虎哥……”疤脸汉子声音发颤。
“目的?”
“让、让我们跟着你,看你住哪儿……等摸清了,就、就绑回去……”
李少平点头,收回柴刀。三人刚松一口气,却见他捡起刚才他们拿着的棍子。
“你、你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
“咔嚓!”“咔嚓!”“咔嚓!”
三人的手脚四肢被打断,下巴也被卸脱臼,只能发出“嗬嗬”的呜咽。
“在这躺着吧,天亮了会有人发现你们。”
李少平扔掉染血的棍子,看着地上三个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身影。夜风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他胃里微微翻腾,但很快被更冰冷的理智压了下去。
他转身走出胡同,没回头看一眼。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响,一声,比一声更沉,更稳。
他转身走出胡同,没回头看一眼。
胡同外的夜色浓得像墨。
李少平在巷口站定,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他摸了摸脸上那始终不曾摘下的蒙面粗布——这是从黑市出来时就戴上的,现在更是不能摘。
虎哥的人已经动了手,今天废了他三个手下,这仇结死了。以这种地头蛇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善罢甘休。等天亮发现手下没回去,只会派更多、更狠的人来。
被动等着挨打,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梁子已经结下,至少,要让虎哥短时间内腾不出手来找他麻烦。
更重要的是——虎哥坐镇黑市这么多年,手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粮食,钱财,或许还有他急需的票证和武器。
蒙面巾上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寒光一闪。他转身,朝虎哥院子的方向走去。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李少平在胡同间快速穿行,脚步轻得像猫。修炼带来的不仅是力量,更是对身体绝对的控制。他绕开有灯火的人家,专挑阴影处走,偶尔停下倾听,神识悄然展开,一米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虎哥的院子在另一条胡同深处。远远望去,院门紧闭,但能听见里头隐约的说话声,还有牌九碰撞的脆响。
李少平绕到院后。那里有棵老槐树,枝杈伸进院里。他手脚并用爬上树,借着枝叶掩护朝里看。
院子里点着两盏马灯,昏黄的光线下,正屋里有四个人在打牌。东厢房亮着灯,窗户上映出两个人影。
他数了数,连虎哥在内,至少六个人。
没有从空间取出猎枪——枪声太响,会惊动四邻。他从怀里摸出几枚棱角分明的石子,又检查了下腰间的柴刀和匕首。
自从开始修炼,李少平一直在用小石子练习,这是最容易获得和不容易让人防备的武器。在他的记忆里,这家伙从小玩弹弓,而且准头不低。要不然也不会包袱里还一直带着弹弓了。
深吸一口气,他像夜枭般悄无声息地滑下树,落在院墙内的阴影里。
先解决最容易的。
李少平贴着墙根,摸到东厢房窗下。窗纸破了个洞,他凑近看去。屋里两个人,一个在擦枪,老蔫在数钱。桌上摆着把砍刀。
擦枪的背对窗户,老蔫面朝这边,但低着头。
李少平捡起颗小石子,轻轻弹在对面墙上。
“啪。”
“什么声?”老蔫抬头。
“耗子吧。”擦枪的没回头。
老蔫嘟囔了句,又低下头。就在这一瞬间,李少平推开窗户,翻身进屋。蒙面巾上方,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而过。落地时柴刀已经出鞘,刀背带着风声砸向擦枪那人的后颈。
“砰!”
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桌上。老蔫刚抬头,柴刀横拍而至,正中面门,鼻血飞溅,人软软倒下。
两个呼吸,解决两个。
李少平迅速将人捆好,嘴里塞上破布,拖到床下。捡起桌上的枪——是把老套筒,五发子弹,收进空间。
从东厢房出来,他摸到正屋窗下。屋里打牌正酣。
“老三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虎哥的声音。
“估计是那小子住得远。”一个光头说。
“要我说,直接绑了算了。
李少平不再等待。手指一弹,一颗棱角分明的石子撕裂空气,穿过破窗,不偏不倚,正中灯芯。
“砰——哗啦!”
煤油灯应声炸裂,滚烫的灯油混着玻璃碎片四散飞溅。黑暗如浓墨泼洒,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也掐灭了牌桌上所有的谈笑。
“谁?!”
“操,灯怎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