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心里挣扎了一下。他知道跟易中海掺和在一起风险很大,但一想到自己现在扫厕所的处境,一想到李少平那副得意的嘴脸,他心里的恨意就压过了理智。大不了,到时候出了事就往易中海身上推。
李少平手里拎着半截木炭,脚步顿在原地,一动不动。
身后东跨院的欢声笑语、烤肉滋滋声依旧热闹,身前狭窄胡同里,易中海阴恻恻的撺掇声、阎埠贵咬牙切齿的低语,一字不落,全部钻进耳中。
听得清清楚楚。
他早就料到易中海不会善罢甘休。
他李少平,有证、有枪、有狩猎权限。空间里还放着30多头的野猪,12头野山羊,都是李少平去年节假日进山打的。
就是为了荒年兑换古董准备的。
他一个学生,无工资无工分,凭啥天天大鱼大肉?”
“肯定有鬼!来路不正!”
“我去街道举报,查他作风问题!查他经济问题!”
阎埠贵越说越激动,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积压已久的扫厕所屈辱、降薪憋屈,全部想借着这一次举报彻底宣泄。
易中海站在一旁,轻声拱火,面上老成公允,心底阴寒至极。
“老阎,你也是为院里风气,实事求是就好。”
一句话,彻底把自己摘干净,只推着阎埠贵往前冲,当炮灰、当尖刀、当替死鬼。
易中海见目的已达成,两人便走回院子。
阎埠贵一进屋,杨瑞华就问道:“老阎,老易找你干嘛?”
阎埠贵把和易中海之间的打算说了一遍。
“老阎,这易中海是拿你当刀用啊。”
“我知道,可是不能让李少平这么猖狂。你放心,我有我的办法。”
杨瑞华听到阎埠贵这么说才放心:“这种事,还是不要沾,以李少平的性格,让他知道了,他一定会报复你的。”
“放心,我知道轻重。”
刘海中刚到联防办的时候还很嚣张,当被带到审问室,把他拷在椅子上时,他才开始害怕。
这会儿是问什么说什么。
吴凤英,见到王主任是一个人回到病房的,就知道要坏事。
匆匆忙忙的往家跑,联防办的是骑车,他是步行。
回到院子时,正好看到刘海中被抓走的背影,她又着急忙慌的跟着去了联防办。
刘海中被抓,是胡斌和王主任商量好的。就是为了吓唬刘海中,让他答应一些条件,刘光福的生活费,学费,租房子的费用。也是为了降低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的负担。
东跨院,书房。
房间里放了四块冰块,这些都是李少平在冬季可以冻上,存放进空间里的。
虽然能降低温度,但是毕竟有限,几个人都围着冰块坐着闲聊。
李少平突然想到自雨亭,在考虑自己能不能做一个。
自己直接在空间加工好石块,用水泥粘合,应该很有可能搞成。只是水泵现在估计没有现成的,水泵的工作原理又不复杂。完全可以手搓一个,只是加工自己没有办法。李少平这会儿又想到了咱们老李,看来需要王主任给搭个线了。
傍晚,阎埠贵在家里写好了两封举报信,他舍不得两张邮票的钱。不行 自己不能又出信纸信封,还要出邮票钱,这个钱应该让易中海出,等下就去找他要。
看到还在倒座房阴凉处坐着的兄弟二人:“解成、解放你们来一下。”
自从李少平说他们二人不是阎埠贵亲生的,再加上阎埠贵所做所为,阎埠贵也没有解释,就让二人自动脑补成事实了。
两人已经做好打算,既然阎埠贵不愿意给他们两个买指标,两个人就自己攒钱买。
以后每人每个月只上交5块钱,当成生活费。
听到阎埠贵叫他们,两人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爸,什么事?”
阎埠贵把两人拉进屋里,压低声音:“你们两个一人一封举报信,解成你去街道办举报,解放你去联防办举报。别留自己的名字,听清楚了没有。”
阎解成伸出了手。
阎埠贵以为阎解成是要举报信,赶忙递给了他。
谁知道阎解成拿过举报信之后继续伸手。
阎埠贵没弄懂他的意思,开口问道:“还伸手干什么?”
阎解成开口道:“钱呢?递举报信可是担风险的事,五毛钱。”
阎埠贵勃然大怒:“滚蛋!一分钱没有,赶紧走!”
阎解成直接把举报信塞回阎埠贵手里,转身径直离开。
阎埠贵瞪着他离去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吼道:“小兔崽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阎解成回过身,淡淡开口:“爸,我这路子,还是跟您学的。哪有只担风险,半点好处都捞不着的事儿?五毛钱,咱俩一人五毛,这事我才帮你办,没钱你自个儿去。”
阎埠贵气得发抖,呵斥道:“阎解成、阎解放,你们俩是要造反是不是?”
兄弟俩一言不发,转身走回倒座房阴凉处待着。
阎埠贵气得浑身止不住发抖,可转念一想,两个孩子倒是真得了他的真传。
思虑片刻,阎埠贵最终还是自己跑了一趟。
阎埠贵刚踏出大门,正巧和刚从联防办出来的刘海中撞了个正着。
阎埠贵脸上赶忙挂上笑容:“老刘出来了,事情解决了吗?”
刘海中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径直迈步走进院里,吴凤英跟在后面也是低着头不说话。
阎埠贵望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这个老刘。
刘海中在联防办当场应下,每个月给刘光福五块钱生活费,房租由他承担,一直负责到刘光福满十六岁,学费也全都由他出。
也正因他答应下这些条件,联防办才准许他离开。
对方还特意叮嘱,明天妇联的工作人员会上门了解情况。街道办会每月找刘光福核实。
刘光齐从医院出来,压根没回大院,径直去找自己对象了。
两人合计着抓紧办完婚事,婚礼一结束就直接搬走离开。
而此时的刘海中也是满腹怨恨,怨恨对象自然是李少平。
第二天,李少平躺在藤椅上,闭着眼在空间里加工石头。
“砰、砰、砰”大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