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安静得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刚下班的易中海身上。贾张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她刚才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正在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举报都是易中海让我去的！”
这句话在空气中回荡着，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易中海站在人群边缘，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惊讶的、怀疑的、幸灾乐祸的——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主任郑重的说道:“杜主任，高主任，各位老师，实在对不起，剩下的交给我处理，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答复。”
等到学校的老师走过后。
气氛再次陷入宁静。
王主任最先打破了沉默。她没有看易中海，而是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贾张氏，语气冰冷：“贾张氏，你说清楚——易中海是怎么让你去举报的？”
贾张氏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急切地说道：“昨天晚上，易中海到我家来，跟我说只要我去学校举报李少平，说他不尊重老人、不团结邻居、一个人多占房子，学校就会处分他，到时候街道办也会把他的房子收回来，分给我们家住。他还说，只要我肯去，他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妈，你乱说什么？不要什么事都赖在我师父身上。”这会儿贾东旭的智商是在线的，知道自己还需要易中海的帮助。
贾张氏这会儿傻眼了，自己儿子都不向着自己了。
易中海是老坏欣慰，自己的养老人没有选错。
只是王主任听完，不在意贾东旭的辩解，看向易中海：“易中海，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易中海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脸上变成委屈状：“王主任，她这是血口喷人。你看东旭都替我作证了，他可是贾张氏的儿子啊。”
“你胡说！”贾张氏猛地抬起头，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声音尖利，“你敢做不敢认？昨天晚上八点多，你到我家来，跟我说了至少半个小时！你还说李少平一个外来户占着那么大院子不合适，只要把他赶走，房子就能分给我们这些老住户！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你还说，你和阎埠贵商量好了，到时候一家一半，随便丢出去一间给院子里就行了，到时候没人敢有意见。”
“不会吧，他易中海敢怎么无法无天。”
“这是两个老不死的算计人家孩子啊。”
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依然咬着牙不肯松口：“贾张氏，你为了自保，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你说我到你家去了，有谁能证明？”
她急得眼泪又流了下来，转头看向王主任：“王主任，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他让我去的！我发誓！”
王主任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站在人群中的贾东旭：“贾东旭，你妈说的是真的吗？”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连自己养这么大的儿子都不向着自己老娘了。”贾张氏坐地开始施法。
贾东旭的脸色比易中海还要难看。他站在人群里，低着头，不敢看王主任的眼睛，也不敢看易中海的眼睛。他沉默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加班，回来的时候我妈已经睡了。”
这话说得含糊其辞，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谁都听得出来，他这是在回避。
王主任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提高声音说道：“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关于李少平同学的举报，经过初步调查，属于不实举报。具体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件事，街道办会继续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希望大家不要再议论此事，更不要传播谣言。”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易中海，你是院里的一大爷，本应是维护邻里和谐的榜样。但如果查实你确实参与了诬告陷害，那后果你自己清楚。”
易中海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王主任没有再看他，转身对李少平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郑刚和几个工作人员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有人边走边回头，目光在易中海和李少平之间来回扫视；有人低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也有人快步走回自己屋里，关上了门，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贾东旭走过去，弯腰把她扶了起来，一声不吭地拉着她往屋里走。贾张氏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狠狠地瞪了易中海一眼，那目光中充满了怨恨。
易中海独自站在路边，像一尊雕像。
他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那些曾经对他充满敬畏和服从的目光——此刻变得陌生而疏离。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威望，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碎成了一地再也拼不起来的碎片。
易中海知道他，完了，以后在四合院再也没有威望了。
此刻的阎埠贵，兴高采烈的正往四合院走，今天钓到了一条2斤多的草鱼，在回收站卖了6毛钱。
不过他走到大门口时，就觉得气氛不对。平时在门口乘凉的人，跟他还都打招呼，今天看到他，都是指指点点。
他一进家门，杨瑞华就赶紧把贾张氏把他和易中海的老底给抽了说了一下。
阎埠贵一屁股坐到地上:“完了，这事儿要是传到学校，我就真完了。”
街道办到了下班时间，都坐在办公室开会。
王主任坐在凳子上:“都说说吧，这次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陈景文看到没人回答，他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