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平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一下——抓痕很深,应该是黑熊用前爪发泄愤怒时留下的。他抬头看了看坡地上方的方向,痕迹继续向上延伸,通往一片更加茂密的林区。
他正要继续跟上,忽然停下了脚步。
在前方大约二三十米处的一棵大树下,他看到了一簇熟悉的植物——掌状叶片,五片小叶围绕中心排列,边缘有细密的锯齿。茎秆顶端擎着一簇淡黄绿色小花。
又是一株山参。
李少平这会儿不是刚穿越过来的小白了,这几年看了很多医书,也向人打听过各个时期,人参的样子。
而且从叶片的大小和茎秆的粗壮程度来看,这株参的年份恐怕比之前挖到的两株都要老。
李少平没有犹豫。
他快步走到那株山参旁边,蹲下身,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小铲子和竹签慢慢挖掘,而是直接调动空间的力量,将那株山参连同周围大约两平方米、深约一米的泥土整个收了进去。
这是他在空间里开发出的一个新功能——整体移植。虽然这样做会将周围的泥土和杂草一起收进去,但好处是不会损伤到山参的任何一根根须,而且保留了原有的土壤环境,后续如果需要种植,成活率会大大提高。
他站起身,看着地面上留下的那个规整的方形土坑,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了这株百年老参,这一趟东北之行就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至于那头黑熊——能找到固然好,找不到也不亏了。
李少平加快了速度,只用了一刻钟就追上了那头受伤的母熊,不过李少平没有打算再跟上去了,因为他看到了母熊身后还跟着两头小熊。
李少平随即选了另外一个方向,开始走。
心情大好之下,他突然想到林海雪原这部电影,随即开始鬼哭狼嚎:“穿林海……”
此时的四合院,中院,正房。
“你给我站好了,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你也不看看你的德行。”何大清一脸愤懑的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也是一副不耐烦:“我是个大厨,谁嫁到咱们家都是饿不着的,一个月35.5,我找个漂亮的怎么了?”
何雨柱的话把何大清呛得说不出话。
何大清冷哼一声出门了,直接来到何雨水的房间门口。
“砰砰砰。”
“雨水,你在屋里吗?”
隔壁的易中海也听到了何大清的声音,他也是赶紧把耳朵贴在墙上。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何雨水探出头,神色平静:“爸,你有事?”
“咱们进你屋里说吧。”
两人进屋,何大清坐到凳子上,何雨水挨着床沿坐好。
何大清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放到桌子上:“雨水,这是从易中海那要回来的补偿,一共7800,我全部存到银行了。这是存折给你放着了。”
何雨水心里一沉:“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还要走?”
何大清伸手想去摸一下何雨水的头,只是何雨水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让何大清也是一阵神伤。
声音有些低沉:“我的工作、户口还都在保定,我必须要回去。这次来我是请假回来的。”
接下来两人都开始沉默。
何大清把存折递给何雨水,何雨水没有接,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何大清叹了口气,拉起她的手,将存折塞进她掌心里,又替她把手指合拢,拍了拍她的手背。
“雨水,这钱你存着。但千万不要给你哥,他是个混不吝,而且脑子不好使,这钱你可要守好。什么时候该花,你自己做决定。”
接下来又是沉默。
“我后天就要回去了,你哥的婚事你也要操一下心,那毕竟是你哥。”
隔壁的易中海,虽然偷听的不全面,但是核心内容听到了,心中大喜。
只要何大清走了,就何雨柱这个脑子,老子还能给他忽悠过来。
何雨水攥着那本存折,手指微微发白。她没有抬头看何大清,目光落在存折封面上那几个黑色的字上,沉默了很久。
何大清坐在凳子上,也没有催她。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慢慢地抽着。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像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水才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爸,你就不能不走吗?”
何大清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来。烟雾散尽之后,他才低声说了一句:“雨水,爸在保定有工作,有户口,有房子。这些东西不是说扔就能扔的。爸也想留下来,但现实不允许。”
如果李少平在这,一定会喷何大清一脸。
何雨水的眼眶红了一下,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把存折紧紧地攥在手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何大清看着她这副强撑着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何雨水一个人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那本存折,听着何大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终于忍不住,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砸在存折的封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隔壁的易中海缓缓直起身,靠在床头,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他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烟,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然后眯起眼睛,望着天花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何大清要走。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比让他这会儿喝一杯冰水还让人舒坦。只要何大清一走,这个院子里就再也没有人能镇住他了。何雨柱那个蠢货,脑子简单,耳根子软,随便哄几句就能重新拿捏住。至于那个李少平那个搅屎棍,大门锁好几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易中海吐出一口烟雾,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