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李少平踹门而入。黑暗对别人是阻碍,对他却毫无影响——神识就是他的眼睛。
虎哥反应最快,伸手摸向腰间。但李少平更快,第二颗石子已到,打在他手腕上。刚摸出的撸子手枪“当啷”掉地。
“抄家伙!”光头摸出砍刀。
李少平不闪不避,柴刀横扫,刀背砸在对方手腕,砍刀脱手。同时侧身一脚,踹在扑来的瘦子小腹,对方惨叫着撞翻桌子。
最后一个汉子刚抽出匕首,李少平已欺身近前,左手扣腕一拧,匕首落地,右手柴刀顺势一拍,刀背砸在颈侧,软软倒地。
从破窗到结束,不到十息。
四人全部倒地。虎哥捂着手腕,在黑暗中惊恐地喘息。
李少平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撸子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上膛。又走到虎哥面前,蹲下身。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只看到一双在蒙面巾上方、冰冷如寒潭的眼睛。
“兄、兄弟,有话好说……”虎哥声音发颤,“金子我不要了,钱、钱都给你……”
“晚了。”
李少平没再多说。右手并指如刀,运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精准地击打在虎哥颈后的穴位上——这是《养气诀》杂记中记载的粗浅手法,对付普通人足够了。
虎哥浑身一僵,眼神涣散,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李少平不放心,又依法炮制,将屋里屋外另外几个昏迷的人逐一补了一下,确保他们到天亮前绝不可能醒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现在,这方院落是他的了。至少在天亮前,无人打扰。
他不再耽搁,开始仔细搜查。
正屋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十根小黄鱼,用红布包着。旁边是几沓捆绑整齐的钞票,粗略估计不下八千块。抽屉里有些票证,全国粮票、布票、工业券,厚厚一叠。
手一挥,黄金、钞票、票证瞬间消失,落入虎符空间。
东厢房的仓库里,几十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靠墙堆着。他挨个解开查验,白面、大米、金黄的玉米面……粮食的醇厚气息扑面而来。手抚过麻袋,粮食成片消失。房梁上悬挂的熏肉、腊肉、风干的野味,也一一被收起。
最里面的暗格被撬开。长条木箱里,保养良好的步枪、黄澄澄的子弹、泛着冷光的手枪,以及那几枚令人心悸的木柄手榴弹——这些危险的铁器,也悄无声息地被他纳入那个绝对安全的空间。最后是小木匣里的字画玉器,一只青铜香炉,他虽不懂,但触手温润,绝非俗物,同样收起。
做完这些,李少平站在空荡荡的房间,眉头微皱。
不对。
虎哥这种级别的地头蛇,在黑市经营多年,绝不可能只有明面上这些家当。那些最值钱、最要命的东西,一定藏在更隐蔽的地方。
他闭上眼,神识全力展开,一边走,一边用意识查找。
忽然,在西北墙角,神识触感出现了一丝不协调——那里的砖石结构背后,是空的。
他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检查。墙角堆着几个破麻袋,搬开后,地面是青砖铺就。他用柴刀刀柄一块块敲击。
“咚、咚、咚……”
其中三块砖的回声明显空洞。
撬开砖块,下面露出一个生锈的铁环。用力一拉,一块厚重的石板被掀开,露出一个向下的狭窄入口,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果然是密室。
李少平没有贸然下去。他捡起块碎石扔进去,等了片刻,没有机关响动。这才取出火折子点燃,小心地沿石阶走下。
石阶不长,约莫十几级。底下是个不大的空间,也就十平米左右,但堆的东西让他呼吸一滞。
左侧墙边,整齐码放着三个长条木箱。打开第一个,是两支保养良好的中正式步枪,枪身上还涂着枪油。第二个箱子是两把崭新的驳壳枪,旁边放着几个弹夹。第三个箱子是成箱的子弹,黄澄澄的怕是上千发。
右侧墙边,堆着四个密封的铁皮箱子。撬开后,其中两个装满了银元,袁大头在火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另外两个箱子,全是码放整齐的小黄鱼和大黄鱼,粗看不下五十根!
角落里还有几个箱子。打开一看,是古董玉器、瓷器、字画卷轴,其中一幅的落款赫然是“石涛”——哪怕李少平不懂行,也知道这是不得了的东西。还有几件青铜器,看着就古旧。
最里面靠墙有个上锁的铁柜。他用柴刀劈开锁,里面是一沓沓的房契、地契,以及几本账册和几个不同的身份证明——虎哥显然不止一个身份。
账册他翻了翻,记的都是黑市的交易流水,牵扯的人不少,有些名字后面还标注着职务——看来虎哥背后还有人。
这才是虎哥真正的家底。
李少平没有丝毫犹豫,开始迅速搬运。军火、黄金、银元、古董全部收进空间,但账册、文件……全部留下。这些证据是祸源,拿走就太烫手了。
搬空密室后,他还不放心,用神识再次仔细探查,确认没有第二层密室,这才退出。
重新封好入口,铺回麻袋,将一切恢复原状。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个普通的墙角,没人能想到下方已经空空如也。
回到正屋,他走到昏迷的虎哥身边,最后一次低头看去。这个不久前还掌握着地下生意、对他心生贪念的黑市头子,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手脚被缚,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李少平从怀里掏出那把乌黑的匕首,在虎哥脸上比划了一下,最终,只是用刀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留你一条命。”他低声自语,“但愿你能学个乖。”
若是学不乖……李少平眼中寒光一闪。那下次,这匕首就不会只是拍脸了。
他不再停留,整了整脸上的蒙面巾,转身走到院门口,侧耳倾听片刻,然后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外面的夜色,没有回头。
现在还没有那么先进的侦查手段,也没有监控,他现在还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