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摆着一个严峻的问题:空间的“墙体释放”有尺寸限制。
他原本的计划完美无缺:鹿群受惊冲入隘口,他在入口和出口用空间能力瞬间“变”出两堵石墙,将鹿群关在瓮中。
但刚才的测试让他心沉了下去。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提前垒好的“石墙”——那是他用空间加工能力,将数十块大小不一的岩石“粘合”成的整体,长一丈,高一丈,厚两尺,足以堵死隘口。
当他尝试将其一次性放出时,出了问题。一次性不能全部放出来,只能一次放出来目前,他最多能放出长宽高各约一丈(3.3米)的立方体。
他尝试了几次,最终发现:他只能放出一丈长、一丈高,但厚度不能超过一丈的“石板墙”。
这种厚度的墙,挡兔子可以,挡受惊狂奔、重达数百斤的成年马鹿?
会被撞碎。
“操!”李少平低骂一声,看着东方天际越来越亮的鱼肚白。
鹿群随时会来。
挖陷阱来不及了,看来只能这样了。
计划变更:放弃封堵,改为伏击。
李少平迅速行动。他在隘口入口正前方约五十步的地方,用空间能力快速“取出”石块,垒起了一个三面石墙的简易射击掩体。墙高一米二,刚好能让他蹲姿射击,露出肩膀和枪。开口朝向隘口方向,便于观察和射击。
掩体在黎明前的昏暗中并不显眼,背后是一片乱石堆,便于撤离。
做完这些,他退到更远处的山坳阴影里,静静等待。
“沙沙……沙沙……”
东侧林子里传来了蹄声。
来了。
李少平屏住呼吸。鹿群出现了,依然是那头六叉公鹿领头。它走到隘口前,照例停下,昂头嗅探,耳朵机警地转动。
没有发现危险。
公鹿迟疑了几分钟,最终还是迈步,领着鹿群走进了“一线天”隘口。
就是现在!
李少平立刻从山坳中跃出,压低身体,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五十步外的射击掩体。他的脚步很轻,但在寂静的清晨,依然不可避免地发出了沙沙声。
他刚冲进掩体,端起枪,鹿群就有了反应。
“咴——!”
公鹿发出一声短促的警告嘶鸣。它听到了动静!鹿群开始骚动,但还没到狂奔的程度——它们只是加快了脚步,想尽快通过这个令它们不安的狭窄通道。
没时间犹豫了!
李少平立刻瞄准——不是公鹿,公鹿在最前面,已经快到出口,且有其他鹿遮挡。他瞄准了队伍中后段,一头体型壮硕、正在小跑的成年母鹿。
中正式步枪稳稳抵肩,缺口、准星、目标三点一线。
砰!
枪声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子弹从母鹿的侧后方射入,贯穿肺部,从另一侧胸前穿出。母鹿惨嘶一声,向前踉跄几步,轰然倒地。
“咴咴咴——!!”
枪声和血腥味瞬间引爆了鹿群的恐慌。它们彻底炸了,不再是有序的快步走,而是疯狂地向前冲撞、逃窜。
前面的鹿拼命想冲出隘口,后面的鹿惊恐地想调头,中间的鹿被挤得动弹不得,整个隘口通道在几秒内变成了混乱的旋涡。
最佳猎杀窗口,最多只有十秒!
李少平的手稳如磐石。拉栓,退壳,上弹。
砰!
第二枪。一头试图从侧面挤开同伴、体型较大的亚成年公鹿,颈部中弹,鲜血喷溅,倒地抽搐。
砰!砰!
第三枪、第四枪几乎连发。又有两头挤在一起的成年鹿中弹倒下。
四发子弹,四头鹿倒地。
鹿群更加疯狂。但隘口太窄,它们越挤越乱,又有两头鹿在冲撞中被绊倒,随即被后面的鹿蹄践踏,发出痛苦的哀鸣。
李少平换上了早就放在手边的第二支压满子弹的中正式。
砰!砰!
第五枪、第六枪。他不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朝着鹿群最密集处射击,扩大杀伤和混乱。
又一头鹿倒下,另一头被击伤后腿,惨叫着乱撞。
每一发子弹离膛,每一次目标身躯的震颤、嘶鸣、倒地,都像一颗投入他平静神识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生命消亡”的涟漪。他强行压下这丝异感,将全部心神凝聚在准星与呼吸的节奏上。
隘口内已是一片血腥地狱。幸存鹿群终于凭着蛮力,从入口和出口两个方向,挤开血路,疯狂逃窜。
当最后一头鹿的身影消失在隘口外,李少平放下了枪。
他没有追射。够了。
枪声的回音在山谷中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伤鹿垂死的哀鸣,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李少平没有立刻出去。他伏在掩体后,用神识和耳朵仔细感知了五分钟。
没有其他危险接近。
他这才提枪跃出掩体,快速冲向隘口。
通道内一片狼藉。七头鹿的尸体横陈,鲜血将黄土染成暗红。还有三头重伤的鹿在挣扎,但已无逃生可能。
李少平走上前,用驳壳枪给每头重伤鹿补枪,结束它们的痛苦。
然后,开始收取。
他先走向通道最深处,那头最先中弹倒地的成年母鹿。手按上去。
“收。”
母鹿消失。
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
第五头——那是一头被践踏重伤、他刚补枪的亚成年公鹿。又把地上剩下的四头鹿,尤其是那头最先被踩倒、刚刚补枪的鹿。他快步走过去,都收进空间。
那不是单一的气味。新鲜动脉血甜腥的热气、内脏破裂后酸腐的浊气、泥土混合血水的铁锈气、以及伤鹿失禁后粪便的骚臭,在狭窄的隘口里混合、蒸腾,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李少平面无表情,但胃部微微抽搐——这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回到掩体后,李少平迅速清理现场。把所有的石块都收进空间。
弹壳全部捡起。血迹用土掩埋,痕迹抹平。掩体的石块被他重新收进空间,又把出口的石块也收了起来,以后还要用呢
做完这些,天色已大亮。
李少平又回到山谷的小溪旁,找了一个存水的小池塘。
池塘不大,水深及膝,清澈见底。他蹲下身,仔细清洗着手上、脸上的血迹。
准备在这把猎物都收拾一下。
还需要先做个架子,不然不好放血。手里面又没有斧头和锯子。只能还用空间里的石头,搭了两个高两米左右的石台。
横梁用什么呢,一时间也发愁,这就是经验不足啊,方到用时,才发现没有采购。
李少平在空间里翻了起来。
空间一直没有整理,包括在黑市的收获都没有详细看一下了。
突然发现了买的柴刀,有这个也行。四周找一下有没有小一点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