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涌动,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李少平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高三(甲)班的教室在二楼。
推门进去时,早读还没开始,教室里嗡嗡的全是背书的声音。班主任孙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正在讲台后批改作业。见他进来,抬头温和地看了一眼。
“李少平?”
“到。”
“坐那边,靠窗倒数第二排,那个空位。”
“谢谢老师。”
李少平背着书包走过去。那是个角落位置,采光一般,但胜在清静,适合发呆也适合看书。
同桌是个瘦高的男生,正埋头在草稿纸上算题,眉头拧成了疙瘩。听见有人坐下,他抬了下眼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又扎回题海里。
前桌是个扎马尾辫的女生,正抱着一本厚厚的《新华字典》在背成语,背得嘴唇都在动。
李少平把书包挂好,拿出文具盒和课本。一切都平平无奇,就像任何一个开学日。
上课铃响,第一节是数学。
周明远老师夹着教案走了进来。他没有像昨天那样搞什么“当场出题”的戏剧化场面,而是像往常一样,翻开课本,开始讲新课——数列的极限。
内容不难,但很抽象。
李少平认真听着,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两笔。他发现,这个时代的教材逻辑性很强,但例题偏少,老师讲课也偏重理论,不太讲“套路”。
就这样,李少平开始安静的上课生涯。
上了一天课后,李少平也度过了新鲜期。
放学后直接去了街道办,李大爷答应今天给他整一把硬家伙。一路上还挺期待的,不过想到昨天和郑队长和李大爷的对话,突然想到这会给他们惹麻烦的。
武器,包括到后世的老美,不禁枪的国家,对自动火器都是严格限制的。
李大爷手里的火器,那是国家念他们有功于国家,特意留给他们做纪念的。不能要,如果出事儿,会给他们惹大麻烦的。
想到这后,李少平浑身轻松的走进街道办。
李大爷见到李少平也没有说话,直接把他拉进门房里。并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箱子,李少平知道这是什么。
李少平这会儿只是好奇,没有了要李大爷要赠送给他的想法就问道:“李大爷,这是你的什么宝贝啊,还用箱子装着。”
李大爷一只手把它放到桌子上面后就直接坐到椅子上:“自己打开看一下。”
箱盖一掀开,淡淡的枪油味扑面而来。箱底垫着厚实毛毡,整支枪拆成了几大件。带瞄准镜与消焰器的枪身平稳平放,镜面擦得锃亮;枪机单独用粗布缠好,搁在机匣侧边。油亮的木枪托斜倚一角,皮质颊垫完好无损。箱角缝着布兜,里面码着用油纸裹紧的子弹,通条、毛刷一应俱全,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油布,静静压在最内侧。
李少平的枪械知识不算多,但是从网上和游戏中还是经常看到加兰德的,他一眼就觉得像,但是还带瞄准镜的就没有见过,但知道美军用的是春田,但也不长这样啊。
李少平就问道:“大爷,这是把什么枪啊,我看着像加兰德,但还不一样?”
李大爷抽着烟微微一笑:“这是m1d狙击型加兰德是在金城缴获的,这把枪击杀过我们5个战士。被缴获后,击杀他们的更多,在冷枪冷炮中我就一直在用它。”
李大爷用手抚摸着枪身,好像陷入了回忆,李少平也没有打扰他。
李大爷把手放下后说道:“小子,拿走吧。”
李少平看着李大爷摇了摇头,李大爷也很惊讶李少平竟然会拒绝。
李少平赶紧说道:“大爷,以前是我不懂里面的利害关系,一直在胡闹。我今天来的路上还在想,我如果拿了你这把枪,会给你惹很多麻烦的,所以我不能要。”
李大爷听完李少平的话一直在观察着李少平,然后哈哈大笑:“好,很好。平子,我没有看错你。”
李少平也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
李大爷又从桌角拿出一个麻袋包裹的棍状物,小心的打开。
李大爷小心翼翼掏出这支猎枪,眼底带着几分怀念。
“这支温彻斯特m1912,跟着我好些年了。当年在前线,美军不少人都爱用它,不光战场能用,平日里也当作猎枪使唤。”
他演示着泵动结构,动作沉稳:“枪身设计精巧,手感极佳,不管是打飞禽还是走兽,威力都足够。”
“万幸它是民用猎枪范畴,不是军用制式武器。只要按规矩去登记领证,就能安心留下。我思来想去,把它交给你最合适,往后好生爱惜。”
李少平接过来后仔细打量一番,这款枪,他听说过。
李少平伸手接过枪,入手分量沉实却不压手。他先打量通体烤蓝的枪管,金属表层泛着温润的哑光光泽,不见半点锈蚀,线条笔直规整。顺着枪身往下,胡桃木枪托包浆莹润,木纹层层交错,被常年摩挲的地方磨得格外顺滑。
他试着推拉护木,泵动结构运转利落,没有一丝卡顿。整枪无外露击锤,造型简洁利落。指尖抚过枪身刻印的外文标识,又掂了掂整体重心,位置恰到好处。随后他依照方才所见,轻拆枪身,两段主体严丝合缝,收纳起来也十分紧凑。一番细看,心中越发清楚,这确实是一把保养极佳的好枪。
李少平又看着李大爷说道:“大爷,你得教我一下怎样保养啊。”
“行,拿过来我给你讲一下。”
这洋枪娇贵,得细心伺候。每次用完,先用干布把枪管、枪身的火药渣擦得干干净净,膛里不能留一点碎屑。
金属件薄抹一层枪油防锈就行,木托千万别上油,拿干布擦擦浮灰就好。平日里装箱垫上软布,放干燥通风的地方,别受潮、别磕碰。
闲时每隔十来天拿出来通一遍枪管、活络下机件,弹药单独用油纸包好,别贴着枪身。记住油别上多,积了灰反倒毁零件,薄薄一层就够用,这么打理,几十年都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