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平白了一眼郑刚:“郑队长,那是去打猎,不是去进货,不过百十斤是有的。”
“借,马上就借你。”胡斌已经激动的站起来了。
“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就给准备车。”说完转身就走。
“过来坐。”
李少平坐过去,给郑刚点了一根烟。
郑刚笑呵呵说道:“小子,你们院子这两天可真热闹啊!”
“嘿,郑叔,这事你知道了。”
“我想不知道都难,国庆晚上到家就给我说了,93号院也过来说过你们院子的事儿。本来我还打算去看看呢,怎么样,解决了吗?”
“解决了,今天早上易中海赔了200块钱。”
“你小子可真够黑的。”
“你是怎么让易中海赔钱的?”
“嗨,按我原来的想法非给他们折腾的叫爸爸。但是他们院子里还有其他人不是,我看到昨晚很多人都是顶着黑眼圈。不想影响其他人,我今天早上故意在他们上班的时间出现在跨院门口,非要和他们一起去轧钢厂保卫科报案,易中海就认输了,赔了200块钱。”
“哈哈……你小子。”
“平子,山里很危险,特别是人,你明白吗?”
“放心郑叔,我会小心点。”
“小平子,小平子赶快出来!”李少平还在和郑刚闲聊,就听到胡斌的喊声。
“走吧,咱们两个去看看老胡给你准备什么好东西了?”
李少平和郑刚一出办公室的门,就被胡斌拉住往旁边的750走去。
“别说你胡叔不疼你。”胡斌拍着油箱,一脸豪气,“油给你加满了,旁边还给你备了一整桶备用油,来回绝对够你跑!”
李少平一看还配了一桶油,挺好。
“对了,马,马啊!”听的旁边路过的人差点笑出了声。
马得福从仓库出来,手臂上挂着一件棉大衣。幽怨的看着胡斌,胡斌也知道刚才的喊声有点不合适:“咳咳,小马啊,赶紧把大衣拿来。”
“知道山里冷,这件大衣送给你了。”李少平高兴的接了过去。
胡斌盯着他,忽然不放心问道:“我说小子,你……会骑这玩意儿吧?别进山半道翻车了。”
李少平似笑非笑看着他:“胡指导员,我要是不会骑,你刚才急着借我车干什么?”
胡斌一愣,随即摆摆手:“行行行,算我多嘴!赶紧拿东西滚蛋!”
临走前,他再次郑重叮嘱:“山路滑、林子深、天气冷,万事小心。真遇不到猎物也没事,安全第一,别逞强。”
“知道了。”
李少平戴好手套,跨上长江750,点火、挂挡、油门轻拧。
李少平骑着750出了联防办,直接往家里走,还有一些工具要带上。
李少平到门头沟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现在的路是真难走,幸亏李少平骑得是侉子,如果是汽车还真过不来。
花费了五个多小时才来到了东灵山,山脚下。
这还是李少平有空间,车途中遇到车辆无法通行的陡坡窄路,他便趁着四下无人,悄悄将挎斗收入空间,徒步前行;等到路面开阔,再将车辆取出继续赶路,全程省时省力。
到了东灵山山脚下,李少平直接就背着枪,开始进山。
冬日荒山,草木枯黄,寒风穿林而过,卷起满地碎雪枯枝。
深山比城里更冷几度,空气干冽刺骨,四下寂静得可怕。
寻常村民入冬根本不敢进山,山路结冰、野兽饥寒凶暴,一不小心就是葬身兽腹的下场。
马上天都要黑了,李少平倒是看到几只野兔和野鸡。李少平没敢开枪,枪声一响周围的野兽都跑走了,还打个屁啊。
是需要找个地方过夜了。
李少平在天黑前,在白桦林的崖壁下,找到了一个矮洞。隐于崖壁灌丛后,洞口低矮,可容三五人,背风保暖,洞内干燥,今晚就在这了。
他马上在周边找到了很多石头,直接收进空间。回到矮洞那就开始砌挡风墙和取暖的火灶。幸亏李少平前世就喜欢刷一些荒野独居的小视频,这不就用到了吗。天黑得比山下快得多,山林一暗,温度骤降。
寒风绕着崖壁来回穿梭,从洞口不断灌进来,吹得石缝呜呜作响。满地枯雪被风卷起来,沙沙蹭着石壁,四下荒无人烟,整座大山死寂得吓人。
寻常人夜里困在此地,光是这份孤寂寒凉,就能熬得心神发颤。
李少平砌好挡风墙、搭起石灶,隔绝了大半夜风,指尖依旧冻得发僵。
他熟练引燃柴火,火苗窜起,橘红火光将狭小洞口映亮,勉强压住了夜色里的阴冷。林子里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兽低嚎,忽远忽近,说不清距离。
他不敢大意,猎枪斜靠在身侧,随手可及。深山冬夜最是凶险,饥兽夜游、生人绝迹,稍有疏忽便是祸事。
火堆噼啪燃烧,驱散了刺骨寒意。
空间里熟食清水充足,唯独没有热水。李少平不急着进食,架上铁锅烧水,打算烫一烫手脚,驱散一路进山积攒的寒气。
围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光,李少平暗自盘算。
明年就是59年了,自己存的粮食还是不够,还要再存一些,各种做好的小吃卤肉都要多买一些存进空间。
还有粮食,等到那些遗老遗少饿的受不了了,跟他们换些好玩意。
天一亮,李少平就起床开始继续往山里走。
刚走还没有一个小时,李少平就在一片松林边缘雪地上,看到一串蹄印连绵,间距均匀,三五只并排踩雪,踩出一条窄兽道。
这是来活了,李少平就跟着蹄印前进的方向兽道慢行,雪地里一串串心形蹄印连成长线,蹄窝边缘新鲜带着落雪,旁边柞树枝树皮被啃得参差不齐,树下散落一圈黑褐色小圆粪粒。
拨开白桦枝干望去,七八只狍子扎堆挤在向阳坡啃树皮,一身棕黄毛被落雪沾白,臀部一团白毛紧紧收拢。为首大公狍立在外侧,耳朵不停转动探查动静,几只小狍钻在母狍身侧,埋头扒雪寻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