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眉头一皱:“谁啊,这么扫兴?”
李少平也是想不明白,今晚已经闹了一场了,谁会来。
只能去开门,阎解成。
阎解成端着一盘刚盖住碗底的花生米:“我刚看到许大茂拿了一瓶酒过来,我也带来一个菜,过来凑个热闹。”
人家是带菜过来的也不能撵走不是。
“赶紧进来吧,我和许大茂也是刚开始。”
当两人进屋,许大茂看到是阎解成也很惊讶,又看了他刚放到桌子上的盘子,嘴角也是只抽抽。大茂哥是什么人啊,立刻换成满脸笑容:“哟,解成过来了,赶紧坐。”
阎解成也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坐下,倒地是年轻人,要是阎埠贵,他会很坦然。
李少平给他拿了一个酒杯,倒了一杯酒。
李少平首先发言:“来大茂哥,咱们两个来欢迎一下解成。”
“少平,大茂哥,我敬你们。”阎解成连忙双手捧杯,有些笨拙地和两人分别碰了碰,一仰脖,把辛辣的酒液灌了下去,呛得他咳嗽两声,脸更红了。
放下酒杯,阎解成的目光就忍不住飘向桌上那盘油光发亮、香气诱人的月盛斋酱牛肉。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
许大茂看在眼里,心里好笑,用筷子点了点牛肉:“解成,别客气,夹菜吃!你少平兄弟实诚,买了这么多,够吃!”
许大茂和李少平相视一笑。
李少平脑子一转有了主意了,就这么办了,但是不能急。
“解成,你今年多大了?”
阎解成赶紧用力的咽下嘴里的肉:“我今年19了。”
李少平惊讶:“解成,你都19岁了,这马上就该结婚了。”
阎解成听到结婚脸就红了一下:“年龄不够,还不急。”
补刀还是要看我大茂哥:“你急也没个屁用,工作没有,住房没有,你结婚住哪?还跟你两个弟弟住一个屋?”
许大茂面部猥琐的说道:“解成,要是你真结婚还和你弟弟住一个房间你们咋办事啊?”
李少平和许大茂哈哈大笑,阎解成是满脸愤怒。
“哎,大茂哥,可不能这么说,三大爷会不给解成找房子吗?”
“找个屁,呃……”
“解成,如果三大爷给你找了房子,会不会找你要租金?”
阎解成愤怒的看着许大茂,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肉菜,忍了。
李少平赶紧打圆场:“解成,你不要急,你想想看,大茂哥说的是实话啊,但往往实话最伤人啊。”
解成,你都这么大了,需要为自己的小家考虑一下了。来来解成、大茂哥咱们再走一个。”
“走一个。”
“砰、砰、砰。”
这次门敲得很有章法,不急不缓。
三人相视了一眼,阎解成的脸又红了一下,李少平看到了,也没有多想。
“平子,你这今天真热闹啊。”
李少平也是笑了一下:“大茂哥、解成你们先喝,我去看一下。”
打开门后,看到是阎埠贵,李少平先是惊讶,后就明了了。
按照阎埠贵的德行,能让阎解成端一盘花生米过来,这是阎埠贵的授意啊。这是看到许大茂进了家,也想办法来占便宜。
李少平想通了这些,神色怪异的看着阎埠贵:“三大爷,你有事儿?”
他倒是神色不变,满脸笑容:“李少平,你不请三大爷进去坐坐。”
妥了,包的,就是这个目的。
“三大爷,赶紧进来。”
阎埠贵走到厨房门口,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许大茂看到阎埠贵也很惊讶:“哟,三大爷来了,赶紧坐。”
阎埠贵很自然地拉过板凳坐下,目光落在那盘诱人的月盛斋酱牛肉,眼底满是艳羡。偷偷咽了一口唾沫
阎埠贵坐定,开始拿捏说话的分寸,准备开启讲道理蹭好处模式。
“少平啊,今晚这事我全程看在眼里。”
“贾张氏的确过分,撒泼耍横,目无长辈,目无院里规矩,我是半点不认同。”
先站队、卖好、捧一波李少平。
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但话说回来,远亲不如近邻,都是一个院住着的街坊。”
“这大冬天的,一锅羊汤热气腾腾,大家凑在一起热闹热闹,也能显得咱们四合院和睦团结。”
“你看,解成也在这儿,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太较真,对吧?”
这话一出,意图再明显不过。
帮你说话=你得给我喝汤吃肉。
李少平听得好笑,果然是阎埠贵,占便宜都要站在道德高地上,拿着院子和睦当借口,白嫖得理直气壮。
阎解成立马跟着附和:“对对对,少平,我爹说得对!都是邻里街坊,没必要生分!”
父子俩一唱一和,算盘打得震天响。
许大茂应该也是想到了他们父子两个的目的,乐呵呵的看着他们父子表演,懒得拆穿,自顾自夹着牛肉喝酒。
李少平把手里拿筷子和酒杯又放回玩柜里,直接坐在桌子上拿起筷子就吃了一块牛肉。
许大茂看到这,差点忍不住笑出来:“让你装大爷,用手吃饭把你。”
李少平神色自然:“来大茂哥、解成咱们走一个。”
许大茂憋着笑:“来,走一个。”
阎解成看了看阎埠贵,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酒杯和桌子上的菜,端起了酒杯,三个人碰了一下就开始喝。
阎埠贵脸色先是红,又变白,再次变红。这红,显然是气的。接着脸色又变为平常,脸上又挂上了笑容:“李少平,你看你三大爷这张嘴,没喝酒就晕了,别喝你三大爷一般见识。”
李少平依然没有搭理他,倒是抬头看着许大茂。
这会儿许大茂和阎氏父子,都看着李少平。
“大茂哥,你在轧钢厂转正了吗?”
“没呢,我才到轧钢厂一年多的时间,哪能这么快转正啊。咋了兄弟,你也想去轧钢厂?”
“没有,我就问问。听说进厂转正后可以分房子,是不是这样啊?”
听到李少平一问房子,又联想到刚才和阎解成说的话,立马明白过来了:“屁,厂里那么多人,哪有那么多房子分啊,跟父母住的,住宿舍的大把大把的人。
我看轧钢厂很多结了婚的人,还是挤在很小的房间,有的亲热一下,还要去开旅馆。”
李少平一副恍然大悟得表情:“哦,原来是这样啊。是够惨的。”
阎埠贵这会被气得,满面通红:“你一个小辈,我都想你低声下气的说软话了,还如此对我。”自己在内心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