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回到院子里，站在贾家的房外，安抚了一下秦淮茹。就回家了，但是他一夜都没睡着。
他琢磨了一夜，最终还是决定去求王主任。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街道办。
王主任听完他的来意，脸色很不好看：“你们院这个贾张氏，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去联防办交个罚款都能闹出事来，还把人家女同志骂哭了？她以为联防办是她家炕头啊？”
易中海连连点头，陪着笑脸：“是是是，王主任您说得对。可您看，贾家也不容易，儿子关在里面，老娘也关进去了，家里就剩个怀着孕的儿媳妇和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您看，能不能麻烦您去联防办帮着说几句好话，先把人放出来？”
王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吧，我跟你去看看。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人家联防办要不要放人，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易中海连忙道谢，跟着王主任一起去了联防办。
到了联防办，王主任找到了郑刚和胡斌，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郑刚听完，脸色也有些为难：“王主任，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这个贾张氏太不像话了。昨晚把我们所里一个小姑娘骂得哭了半宿，今早眼睛还是肿的。展姐亲自出手才把她镇住。这种人不关几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胡斌在旁边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她骂的那些话，涉及侮辱公职人员、扰乱办公秩序，按照条例，最少也要关三天。”
王主任听完，也知道这事不好办。她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郑队长，胡指导员，我也知道贾张氏做得不对。但她毕竟是咱们街道的居民，家里也确实困难。您看这样行不行——关三天，我没意见。但能不能让她儿子贾东旭先放出去？让他把罚款交了，人也关了一天了，该受的教训也受了。家里就剩一个孕妇和一个孩子，总得有个男人撑着。”
郑刚和胡斌对视了一眼，低声商量了几句，最终点了点头：“行，王主任，看在您的面子上，贾东旭可以先放出去。但贾张氏必须关满三天，一天都不能少。这是给她一个教训，让她长点记性。”
王主任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易中海在一旁听着，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虽然贾张氏还要关三天，但至少贾东旭能放出来了，也算是对贾家有个交代。
易中海把王主任送到联防办门口，就转身回到了联防办。跟联防办的人说明了情况，才领着易中海去找贾张氏要罚款。
易中海跟着联防队员走进留置室的时候，贾张氏正缩在墙角，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几道指甲划过的红痕。她看到易中海，像是看到了救星，一骨碌爬起来，扑到铁栏杆前：“一大爷！他一大爷你可算来了！你快跟他们说说，把我放出去！这破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易中海看着她这副狼狈相，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老嫂子，你别急。我正在想办法。不过……”他压低了声音，“联防办那边说了，放人可以，但罚款得先交了。你带钱了吗？”
贾张氏一愣，眼神闪烁了一下：“罚款？什么罚款？”
“东旭的罚款啊。”易中海耐着性子解释，“联防办说了，东旭的罚款交了，人可以放。”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变了。她当然带了钱，三十三块钱的捐款外加二十块钱，那是她攒了大半年的私房钱，结果钱没交出去，人反倒被关了进来。那钱现在还好好地揣在她贴身的口袋里。
可那是她的钱啊！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一大爷……你能不能先帮我垫上？等我出去了再还你？”
易中海脸色一沉：“老嫂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来帮你跑关系、说好话，已经尽了心了。这罚款，该你自己出。再说，昨晚院里给你捐了三十三块钱。”
贾张氏见他态度坚决，知道躲不过去了，不情不愿地把手伸进衣襟里，摸索了半天，掏出那三张皱巴巴的大团结，隔着铁栏杆递了出来。
易中海接过钱，数了数，眉头一皱：“就三十？”
贾张氏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就……就这些了。他一大爷，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东旭一个月才挣那几个钱，家里人口又多……”
易中海打断她：“联防办说了，东旭的罚款是五十块。你这只有三十，不够。”
贾张氏一听，急了：“那怎么办？我就带了这么多！一大爷，你先帮我垫上，等我出去了一定还你！”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票子，凑够了五十块，递给旁边的联防队员。
贾张氏见状，连忙赔着笑脸：“谢谢一大爷，谢谢一大爷！等我出去了一定还你！”
易中海摆了摆手，没接话。他心里清楚，这钱借出去，多半是要不回来了。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先把贾东旭弄出来，稳住贾家，才是正事。
他转身正要走，贾张氏又叫住了他：“一大爷！那个……我呢？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易中海头也没回：“你的问题，联防办说了，关满三天再说。”
“三天？！”贾张氏的声音一下子尖利起来，“凭什么关我三天？我犯什么法了？”
易中海终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讥讽：“老嫂子，你昨晚在联防办骂人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
贾张氏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易中海不再理她，转身走出了留置室。身后，传来贾张氏绝望的哭嚎声：“一大爷！一大爷你不能不管我啊！”
见易中海越走越远:“易中海，你个死绝户，你不把我放出去，信不信我不让东旭给你养老。易中海……”
易中海出了女羁押室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