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子哥,我以后再也不找你玩了,你做好吃的,竟然不叫我?”
郑园小嘴紧紧抿成一条细线,腮帮子微微鼓着,眼皮耷拉下来,眼珠偏到一边不肯看人,两手攥成小拳头背在身后,鼻尖轻轻皱起,一声不吭地憋气。
“哈哈……”看着郑园生气的小表情,李少平被她逗得直乐。
“好,好,今天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好不好?”李少平把郑园拉到自己跟前,“下次一定提前通知你,行不行?”
“真的?不骗我?你都骗我好几次了。”郑园斜着眼睛看他,一脸不相信。
“不骗你。”
李少平卷好一个羊肉串,直接塞进她的嘴里。郑园的小嘴嚼了几下,眼睛一亮:“真好吃!”
见郑园已经阴转晴,李少平拍了拍她的脑袋:“赶紧去洗手,自己吃。”
“好嘞!”郑园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洗手了。
“老六,这是谁啊?”李大壮好奇地问道。
“李少平,这是你妹妹吗?”苏清辞也凑了过来。
“是,我妹妹,一个叔叔家的。”李少平没有打算详细介绍,同学们见状也没有继续追问。
郑园从厨房出来时,李少平问道:“小园子,你来我家给你妈说了吗?”
“说了,我爸也知道。”
“那就行,你是大姑娘了,出门要给家人说一声。”李少平边说,边把一个裹好的羊肉递给她。
“我知道了。”
小园子很可爱,没一会儿就和大家打成一片。她在葡萄架下跑来跑去,银铃般的笑声让整个东跨院都活了起来。
联防队来抓刘海中的时候,他是知道的,只是不想凑这个热闹,就没有出去。
易中海看到刘海中被抓走后,心里也是一阵愤怒。是对刘海中的更是对李少平的。
这会儿院子里因为天热,几乎没有人了。易中海打开门直接去了后院。
老太太的屋门虚掩着,屋内光线昏暗,透着一股老旧木料的味道。
易中海轻轻推门而入。
聋老太太正靠在床头躺着,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沙哑低沉:“中海,你来了。”
她看着耳聋,院里大小事却从来瞒不过她。方才后院抓人、全院议论的风波,她听得一清二楚。
易中海面目狰狞:“老太太,我要李少平死,老太太你要帮我啊。”
聋老太太长叹一声:“中海,现在不比从前。”
“中海,我虽然没有出房间,但我知道,今天的事儿一定是你们三个引起的吧!”
“你想过没有,院子里发生这么多事儿,有哪一件是李少平先引起的。都是你们先去惹到他的。李少平是个大学生,他有大好的前途,他一直都没有把你们放进眼里。以前还是跟你们玩玩,现在他直接掀桌子了,你就受不了了。”
“这种人在我看来,只能交好,你们偏偏非要去惹人家。落得如此下场怨得了谁?”
聋老太太看着依然满面愤怒和不甘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话白说了。
“罢了罢了,你想怎么做?”
易中海表情又变得狰狞:“老太太不能让他死吗?”
“我是没有这个办法。”
听到聋老太太这么说,易中海也是满脸沮丧,他也不知道怎么做。
易中海坐在板凳上,满脸愁容,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懑:“老太太,刘海中彻底完了,他刚被联防办抓走了。”
老太太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意外,只剩沉沉的凝重:“我看见了。”
她顿了顿,慢悠悠开口,一针见血:“不是刘海中完了,是咱们院里,老一辈的规矩、话语权,彻底被打破了。”
空气突然变得宁静。
“哎,听说他今天请他的一群同学吃饭,他的钱票是哪来的。”聋老太太说完就闭目不语。
“我明白了老太太。”
易中海兴匆匆的走出聋老太太的房间。
易中海边走边想,这个事儿自己不能出头,找谁呢?
突然眼睛一亮,阎埠贵。
阎埠贵被李少平整得现在一直在扫厕所,工作一直没有回复,他对李少平的恨,一点不比自己少,就他了。
走到中院,他听到了贾张氏的咒骂声,他也没有说话,直接往前院走去。
易中海来到前院阎埠贵家,他在门口就听到了杨瑞华的骂声。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个人坐在倒座房的阴凉地再说些什么。
阎埠贵坐在堂屋的凳子上发呆,只是表情不是太好看。
“老阎,忙着呢?”
“老易,快进来坐。”
“老阎,咱们两个去外边说几句话。”
阎埠贵略一思考就跟着易中海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两个人来到了东跨院边上的胡同里。
还正好被去柴棚拿木炭的李少平给听到了。
易中海故作叹息:“老阎,你还在扫厕所吗?工资是不是也降成27.5了?”
阎埠贵连连叹气:“一大爷,别提了,都是命。”
易中海装作随意的模样,压低声音:“老阎,你心里就不憋屈?”
“刘海中刚被抓走,彻底垮了。下一个,说不准就是咱们这些老人。”
阎埠贵心里一紧:“一大爷,这话怎么说?”
易中海眼神阴沉沉的,看向李少平家的方向,隐约还能闻到飘来的肉香。
“你看李少平,年纪轻轻,出手阔绰,今天家里又是请客又是吃肉。”
“咱们都是拿死工资、靠票过日子的人,肉票粮票金贵得要命。他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票大肆挥霍?”
这话一出,阎埠贵眼睛瞬间瞪圆,脑子“嗡”的一声彻底通了!
对啊!
他之前只顾着憋屈扫厕所,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这年代,谁家吃肉不是精打细算?
李少平天天好吃好喝,隔三差五改善伙食,今天还聚众请客,这钱票绝对有问题!
阎埠贵瞬间恨意翻涌,咬牙道:“一大爷,你的意思是……他这里头有鬼?”
易中海不承认也不否认,淡淡开口:“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老阎,咱们都是院里老一辈,看着院里规矩一步步乱掉,看着年轻人肆无忌惮,心里难受啊。”
“有人来路不正、私下搞小动作,咱们作为院里老人、街道住户,有义务上报、问个清楚,对吧?”
句句不挑明,却句句在撺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