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平顺着他的目光往里一瞧——好嘛,桌上那盘卤猪头肉已经挪到了李大爷手边,油纸都重新包好了。
李少平都呆了:“合着您刚才让我站桩,就是为了把我支开,好独吞这盘肉?”
李大爷理直气壮:“废话,教你功夫不收钱,吃你两口肉怎么了?赶紧走赶紧走,明天五点别迟到。”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李少平不甘拍了两下门,见李大爷也不搭理他,只能悻悻的骑车走了。
刚出街道办的门口就看到阎埠贵蔫头耷拉脑的在前面走着。
这是又来乐子了,李少平骑车撵了上去。
“哟,三大爷下班了?这是怎么了?”
阎埠贵看到是李少平,先是一愣,然后挤出笑容:“李少平,你怎么在这?”然后抽了抽鼻子“还喝酒了?”
“李少平 你这是在哪喝的酒啊?也不说带上你三大爷。”
李少平差点从自行车上掉下来。他知道阎埠贵脸皮厚,但没想到能厚到这个程度——前几天还在全院大会上被他当众怼得下不来台,今天就能笑嘻嘻地问他“怎么不带上我喝酒”。这脸皮的厚度,怕是城墙拐弯都比不上。
李少平原本还想从阎埠贵嘴里套一套教育局的处分结果,看他这副模样,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正经话来,便打消了念头,只想赶紧脱身。
“那三大爷你慢慢走,我先回去了。”
他刚蹬了半圈脚踏板,就感到自行车后座猛地往下一沉——阎埠贵已经一屁股坐了上去。
关键是,李少平自行车的后座上左侧还绑着一个大筐,里面装着从信托商店带回来的零碎东西。筐子占了半边座位,剩下的空间本就狭窄,阎埠贵也不嫌硌得慌,硬生生挤了上去,一只手还自然而然地扶住了李少平的腰。
李少平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阎埠贵那张理所当然的老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佩服——这种不要脸的精神,如果用在正道上,阎埠贵何至于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把阎埠贵从后座上掀下去的冲动,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晃晃悠悠地驶上了马路。
李少平哪里不平走哪里,蹲了阎埠贵几下后,阎埠贵开始埋怨:“我说李少平,你这孩子怎么哪不好走你走哪里啊,你也不说爱惜一下自己的自行车。”
“三大爷,我才会骑车,不会带人啊,你多担待。”李少平嘴上说着,脚下又猛地蹬过一块砖头。
阎埠贵被颠得“哎哟”一声,双手紧紧抓住后座,再也不敢扶李少平的腰了。
李少平走到东跨院门口后,下了车,阎埠贵是捂着屁股走的。
李少平差一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少平正在开门,忽然有个小东西跑到自己脚下,李少平也没在意。
“啪的一声响。”把李少平吓了一跳。
李少平看到棒梗手里还拿着一根香,手里还有一两个小鞭炮,恶狠狠的瞪着他。
李少平本来觉得棒梗这会儿还太小,没有变得多坏。可他小看了贾家的基因。
“棒梗,谁让你往人脚下扔鞭炮的。”李少平皱了皱眉。
棒梗是满脸不在乎:“你个小畜生,我奶奶说了,你们都是坏人,我这是炸坏人。”
本来李少平还是挺生气的,还想教训他一下。忽然一想,总有人替我教训你,你这会儿闯的祸太小。
“棒梗,你知道放鞭炮的最高境界是炸什么吗?”
“是什么?”
“炸屎啊,你没玩过吧?”
“真的?”
“那我能骗你。”
李少平还故意把钥匙放进口袋时,掏出来时带出5毛钱假装没有看到。
直接转过身,推着自行车就往家走。
李少平一关上门,棒梗就赶快跑过去,捡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
李少平躲在门后看的清清楚楚。
夏季的午后,午休睡个觉是顶好的享受。
李少平又吃了点东西,回到书房后,放出冰块,打开电扇,躺在躺椅上,闭着眼开始在空间里看书。
自从李少平发现在空间里看书很方便和晚上还不需要开灯后,经常这样干。
砰砰砰——
“李少平,赶紧开门。”
“砰砰砰”
李少平也不知道什么时间睡着了,被敲门声惊醒。
无奈的打开月亮门那个大门。
门口人是不少,只是贾张氏满身臭味,让李少平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
贾张氏看到后,更生气了。“小畜生,你还嫌弃我身上臭。赔钱。”
说完还要伸手要抓李少平。
李少平能让他得手,往旁边横跨一步,伸出一只脚,一绊,一抬。
贾张氏以极其夸张的姿势摔倒在地。
“哎哟,摔死我了。”
“嘶……,哎哟,疼死我了。”
可能贾张氏倒地的瞬间,胳膊没能支撑起她那庞大的体重,翻过身时,脸上都是土。
特别是,那口黄牙上,更明显。
李少平无奈的说道:“谁能给我说说,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我这他妈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我家闹。这他妈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哈哈……”
也不知道是谁先笑的,引得大家一起笑。
李少平这会儿更懵了。
好不容易有人停住了笑,前院的钱大妈说道:“嗨,这不是贾张氏上厕所时,棒梗不知道从哪里拿了几个麻雷子,扔进了化粪池。把贾张氏吓得,坐了下去。还卡在了坑里,这不,我们几个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拉出来。
她问棒梗,从哪来的麻雷子,棒梗说你给的他的钱,自己买的。这不,贾张氏就来找你了吗。”
这下子李少平明白了,忍着笑:“棒梗挨打了吗?”
钱大妈撇撇嘴:“那是人家的金孙孙,怎么会挨打。”
李少平点了点头,看向还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贾大妈,您这身味儿,还是先回去洗洗吧。至于钱的事……”
他顿了顿“就咱们两家这关系,你觉的我会给棒梗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