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王主任，我……我真的就是捡了个炮仗，随手点了，没想到会这样……”
“捡的？”王主任皱起眉头，“在哪儿捡的？”
“就在厕所门口。”贾东旭指了指地上，“我路过的时候踩到了，捡起来一看是个炮仗，就……”
“就随手点着扔进化粪池了？”王主任的语气冷了下来，“贾东旭，你今年多大年纪了？不是三岁小孩了吧？大半夜的往化粪池里扔炮仗，你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贾东旭低着头，不敢吭声。
贾张氏一看儿子被训，立刻又来了精神，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挡在贾东旭面前：“王主任，我家东旭已经知道错了！再说了，他又不是故意的！前半夜那事儿也不是他干的，你们不能把两件事算到一起！”
“是不是故意的，不是你说了算。”王主任冷冷地说道，“前半夜的事，我们会继续调查。但后半夜这件事，贾东旭自己承认了，那就必须处理。”
她顿了顿，看向易中海：“一大爷，你说呢？”
易中海心里一阵发苦。他知道贾东旭是被冤枉的——至少前半夜那件事不是他干的。但现在人赃并获，贾东旭自己又承认了后半夜的炮仗是他点的，他能说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王主任说得对，该处理就处理。”
贾张氏一听这话，急眼了：“易中海！你还是不是东旭的师父？你就这么看着别人欺负你徒弟？”
“老嫂子，不是我不帮东旭。”易中海的声音有些疲惫，“他自己承认了，我能怎么办？”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却被贾东旭拉住了。贾东旭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哀求：“妈，别说了……我认了。”
贾张氏张了张嘴，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我的天老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这一次，她的节奏对了——说一句，拍一下大腿，哭得抑扬顿挫。
李少平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忍住了再次纠正贾张氏节奏的冲动，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把自己藏在了阴影里。
王主任和郑刚商量了几句，最终给出了处理意见：贾东旭赔偿阎埠贵五块钱，是因为阎埠贵的眼镜是阎家兄弟俩从粪堆里拔出来的，还有洗衣费，赔偿刘海中和何雨柱洗衣费两元。打扫厕所一个月，并处以十元罚款。此外，贾东旭将在街道办备案，如果再犯，将从重处理。
听到要赔这么多钱，贾张氏刚要继续召唤老贾，王主任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贾张氏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发出声音。
贾张氏扶着贾东旭，骂骂咧咧地往家走。阎埠贵拿到了赔偿承诺，虽然钱还没到手，但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刘海中黑着脸，一言不发地回了家。何雨柱看了一眼贾东旭的背影，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许大茂最后一个离开。他站在厕所门口，看着贾东旭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李少平从他身边走过，淡淡地说了一句：“恭喜啊，找到替罪羊了。”
许大茂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平子，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李少平笑了笑，没有拆穿他，径直走进了东跨院的月亮门。
他回到葡萄架下，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今晚的事，表面上看起来是贾东旭当了冤大头，替许大茂背了黑锅。但李少平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易中海不是傻子，他心里肯定清楚前半夜的事不是贾东旭干的。他之所以没有深究，只是因为贾东旭后半夜确实放了炮，被抓了现行，他没办法替他开脱。
四点半，天还没有亮，李少平就出了家门，跑步往街道办。
街道办离95号院不过几百米远，李少平慢跑过去，只花了三四分钟。清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李大爷已经开过门了，当他进门时，碰到了王主任。看来王主任昨晚处理完院里的事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道办凑合了几个小时。
“王姨，你没有回家啊？”
“还不是你们院闹得？平子，你这么早来街道办干嘛？”
“我和李大爷学拳，李大爷让来这么早的。”
王主任满脸惊讶:“平子，你说的是真的。”
“王主任，他说的是真的。”李大爷从门房走了出来。
“那你和李大爷好好学，我的赶紧回家睡会，困死我了。”
两人来到小练武场，李大爷直接扔给李少平四个沙袋:“两个小的绑在手腕上 ，大的绑在小腿上，然后开始站桩，一个时辰。”
李少平接过四个沙袋，掂了掂分量——手腕上的两个小沙袋各约莫两斤，小腿上的两个大沙袋各约莫五斤。加起来十四斤的分量，绑在身上虽然不是特别重，但要在站桩时保持姿势不变，难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蹲下身，将沙袋一一绑好，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受着额外的负重带来的压迫感。然后走到场地中央，摆好三体式的姿势，沉下腰，稳住重心。
李大爷坐到躺椅上，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抽了一口，躺在躺椅上假寐。
李少平在前一个小时还没有什么太大的不适，当时间来到90分钟的时候，双腿便泛起一层酸胀，大腿肌肉绷得发硬，脚掌贴地阵阵发麻。
胯窝往下沉时拉扯得发酸，后腰为了不塌腰死死绷紧，肩头僵硬发紧。
100分钟的时候，双腿开始不受控地轻颤，热气顺着脚底往上涌，双臂也开始发抖，手腕开始往下。粗重的呼吸久久平复不下来。
“控制呼吸，稳定心神。”李大爷突然提醒道。
李少平闭上眼睛开始运行养气诀，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动，所过之处，酸胀的肌肉如同被温水浸泡过一般，渐渐松弛下来。
刚才的各种不适，消失的七七八八。
李少平内心也是很高兴，没想到养气诀还有这个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