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脚步顿住了。有些犹豫,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搭理易中海,朝着大门外走去。
易中海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看着杨瑞华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没想到杨瑞华居然真的敢不给他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他晾在了这里。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李少平站在人群里,看到这一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看得很清楚——杨瑞华刚才那短暂的犹豫,说明她本来确实被易中海的话动摇了。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走,这说明什么?说明背后有人给她支过招,告诉她如果易中海阻拦,不要理会,直接去找街道办。
而贾张氏那边,恐怕也有人给她支过招。不然以她的脑子,不会想到“街道办说了要合理利用资源”这种话。
双方都有军师。
这就有意思了。
易中海开始开口喊道:“老阎,老阎。”
“一大爷,别喊了,我爸钓鱼还没有回来呢。”阎解成说道。
许大茂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平子,你说阎埠贵真没有回来,还是躲出去了?”
李少平看了一眼许大茂,只见他笑嘻嘻的看着李少平。
“你觉得三大妈有这脑子吗?这是阎埠贵和易中海的斗争。不过大茂,你说让他们两个继续斗下去怎么样?”
“刘海中现在是个半残废,就剩阎埠贵和易中海,如果他们两个在不和,院子里就有好事看了。”
许大茂明显没有想那么多,左右看了一下,压低声音:“平子,你有什么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没有。”
许大茂不相信的看着李少平。
杨瑞华一路快步走到街道办,运气不错,王主任还没下班,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她敲了敲门,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声:“王主任!”
王主任抬起头,看到她这副模样,有些意外:“杨瑞华?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杨瑞华缓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刘家兄弟下乡后倒座房空了出来,贾张氏想占为己有,她不服气,两人吵了起来,她去拦,贾张氏骂她,她一气之下就跑来街道办讨个说法。
她留了个心眼,没有说自己也想占那间房,只说是看不惯贾张氏横行霸道。
王主任听完,放下手中的笔,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去看看。”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贾张氏也没有闲着。
杨瑞华去街道办搞得心里有些发虚,但她嘴上依然硬得很:“去街道办怎么了,我家住房紧张,我进来怎么了?”
但她嘴上这么说,脚下却开始不安地来回走动,眼神时不时瞟向大门口,显然心里并不像嘴上那么有底气。
她想起来儿子给她说的“街道办来了,你就咬死一句话——你家人口多,住房困难,组织上说了要合理利用资源。你又不是抢,你是申请暂住。只要咬住这一点,谁来了也拿你没办法。”
她不再来回踱步,而是搬了张小凳子,一屁股坐在倒座房门口,翘着二郎腿,摆出一副“这房子我已经占下了”的架势。棒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了过来,蹲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块西瓜啃得汁水横流。
“奶奶,咱们真要住这儿啊?”
“住!为啥不住?”贾张氏嗓门不小,故意说给周围的人听,“你爸你妈挤那一间小破屋,你跟我挤一张床,热得浑身长痱子。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咱们住进来怎么了?街道办也得讲道理!”
棒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低头啃了一口西瓜。
围观的人群还没散,反而越聚越多。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摇头叹气,也有人纯粹是闲着没事干,等着看后续发展。许大茂靠在墙上,嗑着瓜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何雨柱也站在阎家门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过多久,大门口人影一闪——王主任来了,身后跟着杨瑞华和两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大门口,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贾张氏也看到了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但她想起贾东旭从易中海那学来那些话,深吸了一口气,硬撑着没有站起来,依然坐在小板凳上,只是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努力挤出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
王主任走到倒座房门口,扫了一眼坐在门口的贾张氏,又看了看周围乌泱泱的人群,语气平静地问道:“贾张氏,听说你要搬进这间屋子?”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王主任,我家的情况您是知道的。三代人挤一间屋,我和孙子挤一张床,热得浑身长痱子。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寻思着……先搬进来住一段,也不算浪费国家的资源不是?”
“贾张氏,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强占国家资源,空着这也是国家的房子,贾张氏你是不是想坐牢。”
听到“坐牢”两个字,贾张氏的腿都有点软了:“王主任,这不……”
“贾张氏,你还不赶快收拾东西搬出来,一天天的。王主任,我马上让她搬出来。”易中海舔着笑脸走了过来。
王主任在街道办干了多长时间,她一眼就看明白,这是阎埠贵和易中海的斗争。
以这个四合院的脾性,如果没有阎埠贵在后面给杨瑞华支招,她敢直接去街道办。贾张氏的后台是易中海。
她看了一眼易中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易中海,你是院里的一大爷,院子里出了抢房这种事,你不但不拦着,还纵容贾张氏胡闹。你这大爷当得可真够称职的。”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