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认认真真收拾自己、满心期待相亲,结果被人直接放了鸽子。
心里憋屈、窝火、丢人。
更荒唐的是,整场等待里,他脑子里时不时冒出来的,还是秦淮茹的样子。
何雨柱垂头丧气,一想到回院子要面对何大清的问话和邻居们的目光,他就觉得烦。索性调转方向,一头回了轧钢厂。
今天本来请的是半天假,现在假也作废,干脆回食堂干活磨时间。
刚进食堂,一身干净白衬衫、头发梳得板正的何雨柱,立刻就被刘岚看见了。
刘岚本就是厂里最爱八卦、最爱嚼舌根的女人,眼神毒辣,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她上下打量何雨柱一圈,一边擦着灶台,一边似笑非笑开口,半夸半挖苦:
“哟嗬!今天咱们傻柱收拾得这么精神?白衬衫干干净净,头发都用水抿过,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这是相亲去了吧?”
食堂几个帮厨的师傅闻言,纷纷抬头看热闹。
何雨柱本来心里就堵得慌,被她这么一调侃,脸色更黑,头一扭,语气极差:“少废话,干活!”
换做平时,何雨柱多少还会跟刘岚贫两句。
今天相亲被放鸽子,加上上午在院里被众人嘲笑,他心里憋着一团火,谁都不想理。
刘岚被他怼得一愣,随即笑得更玩味了。
她太了解何雨柱了。
傻柱嘴硬、脸臭、心里藏不住事。
越是这副死人脸色,越是说明事情黄了。
刘岚也不生气,继续打趣:“怎么?打扮得这么帅气,相亲没成?被姑娘看不上了?”
何雨柱头也没抬,手里的菜刀“咚”的一声剁在一根红萝卜上:“没相成,回来了。”
“没相成?”刘岚的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引得旁边几个帮厨的大妈都纷纷侧目,“怎么回事?人家姑娘没看上你?还是你没看上人家?”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没停,又是一刀剁下去:“人家没来。”
“没来?!”刘岚的声音更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新闻,“约好了时间地点,人家姑娘连面都没露?这也太不给你面子了吧!”
何雨柱不想接话,闷头切着菜。但刘岚显然不打算放过他,端着碗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换上了一副“我这是为你好”的表情:“傻柱,我跟你说,这姑娘连面都不露,说明人家压根就没诚意。这种对象,不成也罢。回头姐给你介绍一个好的,保证比这个强。”
何雨柱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冷不热:“刘姐,你管好你那窗口的菜就行了,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刘岚被他噎了一下,撇了撇嘴,但也没生气,端着碗转身走了。不过她走出后厨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的背影,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已经在心里酝酿好了今天下班后要在厂里传播的最新消息。
与此同时,九十五号四合院。
整个院子,大半日都处在一种微妙的等待氛围里。
中院、前院、后院,人心各异,全都在默默等何雨柱归来,等着听相亲的最终结果。
易中海躺在床上,心神不宁。
他腿伤未愈,下不了床,耳朵却一直竖着,留意院里的动静。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从上午等到午后,始终不见何雨柱回来。
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心里开始发慌。
没消息,不一定是坏消息。
万一相亲成了、姑娘满意、两人聊得投缘,晚点回来很正常。
真要是让何雨柱顺利娶到媳妇,有媳妇管束、彻底脱离大院、脱离秦淮茹、脱离自己掌控,他这辈子的养老算盘,就彻底碎了。
越想,心里越沉,焦虑层层堆叠。
覃梅花端着一碗水进来,看到他那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轻声说了一句:“老易,你别太着急了,柱子回来就知道了。”
易中海没有说话,只是又吸了一口烟,目光依然盯着窗外。
而另一边,何大清坐在自家屋门口,慢悠悠抽烟。
他同样在等。
但他的心态,和易中海截然相反。
越等不到何雨柱回来,他心里越透亮、越踏实、越开心。
以他对人情世故、对姑娘心思的了解——上午院里闹那么大动静、那么多人围观嘲笑、傻柱又当众对秦淮茹心软失神。
但凡那姑娘听到半点风声、或是亲眼看到傻柱那副样子,这门亲事,十有八九成不了。
晚点不回,不是成了,是黄了、没脸回来、躲厂里磨时间。
何大清吐出一口烟雾,眼底一片清明。
他早就看透自己儿子。
醒悟是假,心软是真,色迷心窍是本性。
这辈子,不狠狠摔几次大跟头,根本长不大。
贾家屋内。
贾张氏坐立难安,时不时扒着门框往外探头。
她既盼着亲事黄,又怕万一真成了,往后再也捞不到傻柱半点好处。
唯有秦淮茹神色平静,心底隐隐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侥幸。
许大茂回到院子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一进门就被假装浇花的阎埠贵抓住了车把。
许大茂无奈的说道:“我说三大爷,你想干什么,拦路抢劫啊?”
阎埠贵一点也不在意许大茂那半是无奈半是恼火的语气,依然脸上挂着笑容:“大茂啊,这不是三大爷想和你聊聊天吗?”左右看了一下,压低声音:“你不知道,这两天你不在院子里,院里发生了大事。”
这下许大茂来了兴趣,让自行车略微倾斜,空出双手,从衣兜里掏出大生产,递给阎埠贵一根。
阎埠贵在烟和继续抓着许大茂车把这两方面只思考了0.5毫秒,马上放开车把,接过许大茂递过来的烟。
阎埠贵顺势,把右手里的水壶放在地上,和许大茂一根火柴点了两根烟。
“三大爷,说说。”
“你不知道,昨天何大清回来了,把易中海家砸了个稀巴烂,玻璃一块都没有留。”
许大茂紧忙接着追问:“因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