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平从扒手团伙家走出门时,傻眼了,没错,他迷路了。
李少平开始回忆,慢慢的寻找,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成功的找到了黑市。
刚才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跟踪的三个家伙身上,没注意到路。看了一下手表,都三点多了。
李少平再次一头扎进黑市,目标——红肠。
第二天,李少平十点钟才从床上爬起来。洗漱过后直接去前台退了房,准备在百货商场和中央大街逛一圈就回去。
今天手里有票,手里还有钱,不买就对不起这趟出来。
熏红肠,买。北大仓,买。……果然消费使我快乐。
李少平在下午四点钟的时候终于把手里的票全部换成了实物,心满意足的从墙角出来,直奔火车站。
火车在铁轨上晃晃悠悠地跑了一天一夜,李少平在硬座车厢里闭目养神,偶尔看看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和村庄。
第二天的下午,李少平从火车站出来,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把自行车拿出来,骑着就往家里走。
京城的夏天比冰城和森林里热太多了,都有点不适应。
李少平骑着自行车,沿着熟悉的街道一路向南。京城的傍晚比冰城要热闹得多,街边的店铺大多还开着门,下班的人流在自行车道上汇成一条蜿蜒的长龙,车铃声此起彼伏。李少平混在其中,不急不慢地蹬着踏板,感受着这座城市独有的烟火气。
离开将近一个月,再次回到这里,他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虽然他在这个时代待的时间并不算长,但这座四合院、那条胡同、那些熟悉的面孔,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拐过最后一个弯,南锣鼓巷95号院的大门出现在视线里。李少平骑到东跨院的大门口,下车,掏出钥匙打开大门,把自行车推进院子放好。
看着院子里的情景,满眼都是欢喜。虽然这院子里少不了鸡飞狗跳,但终究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落脚之处。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份归属感,中院就传来了贾张氏的大嗓门:“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还不赶紧给东旭做饭去。”李少平摇了摇头,笑意淡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大门就被敲响,刚洗完澡的李少平只能一边擦头发一边去开门。
门一打开,许大茂这张大长脸就露了出来。
“平子啊,你终于回来了,这大半个月上哪去了?”
“嗨,没事出去转了转。大茂哥,你有事?进来说吧。”
李少平把许大茂带到葡萄架下,许大茂随手摘了一个葡萄,放进嘴里。
咬了一口“呵,噗。”一口吐掉了,这时候的葡萄,又涩又苦,很不好吃。
李少平把毛巾挂在脖子上说道:“大茂哥,有什么事?你说?”
许大茂猥琐的笑了笑,故意压低声音:“平子,你不知道吧?贾东旭被人捅了。”
李少平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住了:“说谁怎么回事?”
李少平拿起桌子上的烟给了他一根,许大茂接过去,点上,眯着眼。讲到“一刀插在屁股上”的时候,他甚至忍不住咂了咂嘴,脸上流露出一种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李少平听到这也是摇头苦笑。李少平突然想到,贾东旭死应该也就是这几年了,不会是因为这事儿吧。
“贾东旭严重吗?”
“严重个屁,现在已经回家了,在家趴在养着那,只是屁股上挨了一刀。”许大茂的羡慕之意已经溢出来了。
“秦淮茹就没有和贾东旭闹?”
“闹个屁,贾张氏几句话就把秦淮茹给镇住了。按照贾张氏个性,如果秦淮茹敢闹真会把他赶到乡下去。”
李少平惊讶的问道:“贾张氏回来了?”
“嘿嘿,在贾东旭受伤的第二天,秦淮茹让街道办的帮忙给老家打了一个电话,当他下午,贾张氏就回来了。”
李少平想了一下,笑着和许大茂说:“你也是笨。贾张氏要是真把秦淮茹赶走了,谁给她家当牛做马?她就是吓唬吓唬秦淮茹而已。她也怕丢人,秦淮茹一闹,这事儿传得更广,她贾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许大茂满脸不可置信:“兄弟,你说的是真的?贾张氏有这个脑子?”
“大茂哥,她贾张氏也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老贾早就没有了,她要是个笨人贾家的工位能留住,还能给贾东旭取个媳妇?”
许大茂摸着自己的那两撇小胡子:“兄弟,你真可能是对的。”
许大茂想通之后,立马转换话题:“再给你说个事,阎解成今天要相亲了,三大爷一家很早就在准备了,要不要去看看?”听许大茂这么一说,李少平也来了兴趣,还没有见过这个年代是怎样相亲的。
“去啊,怎么不去。但是大茂哥,他们也不会这么早吧?”
“没有,没有。街道办的大概九点钟才会把人领回来。”
见八卦谈完,李少平问许大茂:“大茂哥 你吃饭了吗?”
“没呢,怎么,你要请我吃早餐?”
“一顿早餐算个什么,走。”
李少平把毛巾放进洗漱间,和许大茂勾肩搭背的去吃早餐。
李少平和许大茂在街口的小吃摊上吃了两根油条、喝了一碗豆浆,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两人走进院子,因为今天是星期天,几乎所有不忙的人都在院子里找一个阴凉地乘凉。
当李少平看到正要出门的阎解放时,也吓了一跳,阎解放瘦的一圈。
李少平赶忙问道:“我说解放,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瘦?”
阎解放尴尬的一笑:“李少平,你回来了。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加快脚步,从两人旁边走过。
李少平不解的看向许大茂,许大茂嘿嘿一笑:“你不知道吧,老阎现在被发配到后勤了,拿着和临时工一样的工资。你想想就阎老扣这个抠门的性格,为了省粮食,减少了他们家的口粮,拿去黑市卖了。平子,你别说老阎这是扣出境界了。”
“就这样老阎还敢给解成找媳妇?”
“你知道个啥啊,你想想,娶个媳妇过来,他们家不就增加一个人的口粮吗,他卖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