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福洗过之后，把脸盆给了哥哥刘光天，刘光天也一样，穿着大裤衩到水龙头那冲洗一下。
夜色落得深沉，四合院家家户户灯火渐暗，院里静悄悄的，只剩零星几声虫鸣。
许大茂揣着口袋里厚厚的五十块钱，还有五斤整齐的粮票，在前院廊道里站定。
“咚咚咚。”
吱呀一声，刘光天穿着大裤衩，打开了门。
看了一眼是许大茂，就移开了身体，让许大茂进了房间。
三人谁也没有说话。
许大茂直接把钱和票放在桌子上。
“两位兄弟，这五十块钱，还有五斤粮票，是哥哥的一点心意。”
刘光福看着钱票，有点激动。
刘光天则是平静的多。
“大茂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大茂，也没有藏着掖着。
“你们不知道，现在院里可是不两年前，出现了大变化。
易中海和阎埠贵都已经下台。易中海被整得现在在厂里只是一个三级工，却干着八级工的活，而且马上就要离婚了。
阎埠贵现在在学校只是一个扫厕所的，这两年在院里老实的很。”
两人都是惊讶的张着嘴巴。
刘光天咽了一口唾液，开口问道:“大茂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许大茂嗤笑:“他们两个落到这步田地，也是活该。阎埠贵是李少平直接去他们学校闹得，至于易中海，我猜测，也是这家伙的手笔。”
刘光天赶紧追问道:“大茂哥，能展开说说吗？”
许大茂把易中海的遭遇给两人说了一遍。
看到两人都还在震惊中，许大茂继续说道:“你们也知道，我和傻柱不对付，到时候有事，还需要两位兄弟帮把手。咱们互相帮助，在院子里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你们觉得怎么样？”
刘光福看着刘光天，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样子。刘光天没有马上回话，想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了。
许大茂立马露出笑容，见目的也达到了。
“那什么，你们早点歇着。往后缺什么，言语一声，你大茂哥能帮上的，绝不含糊。”
他说完，转身走了。
刘光天站在门口，看着许大茂的背影穿过前院，消失没影。他没有立即进屋，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刘光福凑过来，小声说：“哥，他还真送来了，还给加了五斤粮票。”
“嗯。”
“那……这钱咱收着？”
“收着。”
“哥，你觉得许大茂可信吗？”
“先这么着吧，有个盟友也不错。但是许大茂这家伙是个十足的小人，不能什么事儿都相信他。”
“我知道了哥。”
没一会，他们房间的灯也被拉灭了。
窗外，月亮挂在天上，照着院子里的青砖地，白晃晃的，一片寂静。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走在前面的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后面跟着两个街道办的干事，一个夹着账本，一个提着公文包。
院子里原本各忙各的人，看见王主任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易中海家的门敞着，他正坐在堂屋里，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只旧搪瓷缸，里面的水已经凉透了。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王主任走进来，站了起来，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叫了一声：“王主任。”
王主任走进屋里，在桌边站定，“前天你和覃梅花在街道办办了离婚手续，按流程，今天我来院里主持你们的分家事宜。人都到齐了吧？”
覃梅花从东厢房的偏屋走出来，她站在屋门口，看了易中海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王主任点了一下头：“王主任。”
王主任坐下后，看着两人。
“家具是分不了，都是厂里的财产。主要还是金钱，易中海，你去取过钱了吗？”
易中海没有说话，直接起身，在柜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子上打开。
里面是他昨天取出来的一千一百五十块钱。
王主任把钱递给张景文，他接过数了一遍，又递给旁边的同事，让他再复核一遍。
当钱放到桌子上时，对王主任点了点头。
“你们的衣物，个人归个人。易中海，你还需要补给覃梅花一些票据，不然她也没办法买东西。”
易中海肉疼的嘴角都开始颤抖，不过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也没办法。
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匣，里面放着票据。
王主任从里面拿了一些生活必须得票，让人登记后，一同和钱放到桌子上。
“你们两个，还有什么事情或者意见吗？”
见两人都不再说话，干事把两份写好的协议书铺在桌上，一支钢笔搁在旁边。王主任看了一眼易中海，又看了一眼覃梅花：“你们两位，谁先来？”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笔，手没有抖，很稳地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沾了红色印泥，按了一个清晰的指印。
他按完，没有回座位，站在桌边，像是等着覃梅花。
覃梅花走过来，没有看易中海，按了指印，只是按的时候她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会儿，才按下。
等他们都确认好，王主任把钱和票递给了覃梅花:“这里面的票，够你置办一套锅碗瓢盆了，把这些钱票收起来吧，往后好好的过日子。”
覃梅花结果王主任递过来的布包，她没有数，只是把包好的钱票放进贴身的衣兜里，压了压。
王主任收起两份协议，让干事收好，叮嘱二人：“手续办完，好聚好散。以后不许互相寻衅找麻烦，要是发生吵架斗殴，街道照样要处理。”
说完，带着干事转身离开四合院。
王主任一走，压抑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院子里的人们这才开始低声议论起来，声音像蜂群一样嗡嗡地散开。
易中海孤零零站在屋檐底下，望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只觉得满院目光，全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人群之外，刘光天碰了碰刘光福胳膊，低声说道：
“看见没有，院里的大爷，也有栽跟头的时候。”
刘光天心里像三伏天喝下凉水一般，只觉得一阵畅快。让你这个老不死以前一直拿着孝顺老人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