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二婶,咱们先吃,别管他们两个。”
说罢,先给小丫头眼前的碗里加了一块鱼肉,还给她挑了挑鱼刺。
二婶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凉拌牛肉放到马清宴碗里:“晏晏,别客气,尝尝这个,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谢谢婶子。”马清宴微微欠身,轻声道谢,夹起牛肉放进嘴里,肉质紧实,拌上洋葱香菜,鲜香适口。
二叔闻罢,不住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酒坛边缘:“这可是好东西,舒筋活络。我上次喝还是五一年在东北。”
郑刚眼睛瞪得溜圆,迫不及待往前探了探身子:“那还等什么,快给我们倒上尝尝!”
李卫东捧着一摞白瓷小碗跑回来,往桌上一放。
李德河拿起酒坛,手腕微微倾斜,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小碗,酒色透亮,带着淡淡的药色。每一碗只浅浅倒了小半盏,药酒药性烈,绝不能贪多。
“都少喝点,这是药酒,不是普通白酒,抿几口尝尝味道就好。”李少平叮嘱道。
二叔端起小碗,先凑到鼻尖又嗅了嗅,而后小抿一口,酒液入喉,绵柔醇厚,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慢慢淌进胸腹,他不由得长长舒了口气:“够劲,真的是好酒。”
郑刚迫不及待端起自己那一碗,小口嘬了一下,眉眼瞬间舒展开,连连赞叹:“好家伙,这滋味。顺是挺顺的,就是药味大了一点。”
李少平看了看二婶和李婶她们两个,又看了看马清宴。
“二婶,你和李婶也喝点吧,这是药酒,对身体有好处。”
两人对视一眼:“那就来点。”
李少平起身倒酒。
对马清宴说道:“你要不要来点。”
“这……”
她这一扭捏,李少平已经把酒给她倒上了。
她无奈的白了李少平一眼。
“没事晏晏,会喝酒的话就来点。”
李卫华见大人都有东西喝,她不乐意了。
“大哥,我也要喝?”
二婶的脸立马黑了:“喝什么喝,你个小丫头才多大啊,喝点开水得了。”
小丫头不敢反抗她妈妈,委屈巴巴的看着李少平。
得。
他直接出门,到了书房,从空间里取出一箱北冰洋提在手中。
搬着往餐厅走去。
李少平把一箱北冰洋放在桌边,小丫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蹦起来就要去够。李少平伸手拿了一瓶,用起子撬开瓶盖,递给她:“慢点喝,别呛着。”
小丫头双手捧着瓶子,美滋滋地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她眯起眼睛,一脸满足:“大哥最好了!”
李卫东和郑园也凑过来,一人一瓶,撬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打了个嗝,互相看了一眼,嘿嘿笑起来。
李少平又拿了两瓶,放到二婶和李婶面前:“婶子,你们也尝尝。”
二婶摆了摆手:“我不喝这个,凉。”
“那给清宴。”李少平顺手把另一瓶放到马清宴面前。
马清宴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少平已经转身回了酒桌,跟二叔和郑刚继续喝酒去了。
马清宴看着面前那瓶北冰洋,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她伸手碰了一下,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撬开盖子,小口抿了一下。
甜丝丝的橘子味在嘴里化开,她弯了弯嘴角,又喝了一口。
二婶看在眼里,笑着没有说话。
餐厅里,一时间,碗筷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屋子里满是饭菜的香气,欢声笑语不断。
郑刚喝了两口虎骨酒,兴致高涨,一边夹菜一边感慨:“少平啊,你这日子,真是过得舒坦。别的不说,就这一桌菜,搁院里,谁家能摆得出来。”
二叔放下酒碗,看向李少平,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虽说你手里宽裕,但现在时局艰难,这么铺张,还是要多留心。”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马清宴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眼,听着大人们闲谈。
一个小时后,小家伙们早就吃饱出去玩了。
二婶,李婶外加马清宴三人坐在一起聊天。
另一堆是李少平,李德河还有郑刚三人,还在喝酒,听着二人再讲朝鲜战场上的事。
随后几个人在书房聊天到下午四点多钟才离开。
李少平也没想到他们两家会一起来,主要还是李卫红的功劳。
李德河今天休息,他是昨晚回的家,本来打算今天来李少平家里看他一下,结果李卫红让带上郑园。
到了郑家,一聊天,郑刚也准备去,就直接两家合成一路,直接过去了。
不过,马清宴也没走,这让李少平很惊讶。
她和李卫红一人拿着桃酥一人拿着奶糖,在让李卫华这小丫头做选择。
李卫华这小丫头的眉毛都快皱到一起了,那纠结的模样,也特别可爱。
李卫华看到站在旁边的李少平时,眼睛一亮,直接朝着他跑了过来。
“大哥,姐姐欺负我。”把头埋在他的腿上,就开始告状了。
“哎,华华,我也没办法啊,你这么小就开始牙疼了,吃那么多糖,以后牙会更疼的。”李少平蹲下身体,看着委屈的小丫头。
前几天小丫头上火,牙疼了好几天。而且李少平给她买的两斤大白兔奶糖,被她不到一个月就给造完了。
二婶就告诉她,就是因为吃糖太多,牙里生小虫子了,所以才会牙疼。而且二婶也开始限制她的吃糖数量,一天两颗。
火气下去之后,牙自然也就不疼了,这也让她相信,自己牙疼就是因为吃糖太多。
李卫红和马清宴也凑了过来,小丫头看看她们,又看了看李少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以后,不……少吃糖,我还要吃肉肉。”
本来李少平还有点欺骗她的负罪感,但是看到小丫头,哭的时候,还在考虑吃糖的问题,差一点笑了出来。
李少平无奈的把她抱起来,给她擦擦眼泪。
“别哭了,明天大哥还给你做你最喜欢的肉沫鸡蛋怎么样?”
哭声戛然而止,小肩膀还一耸一耸,吸一下气顿一顿,睁着湿漉漉的眼睛问道:“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