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微微挑眸,韩佩宁明知道她肯定会拒绝,这也太假惺惺了。
她露出惊喜之色:“我可以去吗?在屋子里憋了两天,还真有点闷呢。那太好了。”
韩佩宁见她不按套路,还真想和她跟霍景源一起吃饭,脸色微微一变,皮笑肉不笑:“……你,你要是真的想去,当,当然可以。”
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会真的要过去吧?
自己和霍景源难得相处,可不想第三者在那儿明晃晃的。
再说了,霍景源看见楚悠的脸,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虽然楚悠已经嫁给了霍铭川,霍景源没有后悔药可吃了。
但,她还是打算尽量不让霍景源和楚悠见上面。
楚悠见韩佩宁慌得一批,继续吓唬她,故意茶茶地搅动发丝,嗲嗲说:
“那我去换身衣服,打扮一下。表姐,你说我穿哪套衣服?我带了好几套。那个鹅黄色的布拉吉连衣裙,还是那套青色衬衣?”
韩佩宁见她跟去相亲似的,天生一副勾引男人的狐媚子做派,咬唇:“表妹,吃个饭而已,景源哥只是你小叔子,犯不着打扮那么好看吧?”
又不耐烦地催促:“……你想去就麻利点,免得景源哥多等。”
楚悠看她垮着脸,这才心底嗤一声,说:“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跟霍景源吃饭,我去凑什么热闹?”
韩佩宁仿佛被她揭破心事一样,脸色微微一红,却也松了口气:“什么啊,我跟景源哥没什么的,只是他看我来了,想好好招待我啦。”
楚悠问:“那怎么不见他招待我这个嫂子?”
韩佩宁没说话。
楚悠看破不说破,关上门。
韩佩宁呼吸一动。
看来,楚悠已经知道她和霍景源暧昧的事了。
本来还想着再多瞒一阵,等她和霍景源确立关系了再说。
现在她知道了也好。
无所谓了。
反正霍景源这一世也不可能是她楚悠的丈夫了。
只是,不知道楚悠会不会怀疑她脸烂,和自己有关系?
甚至还会怀疑到她和霍铭川上床,也和自己有关系?
韩佩宁阴沉了眼眸,应该不会。
这个娇气惯了的表妹,要是有这么灵光,也不至于被骗到这个地步了。
她一个重活一世的人,对未来样样都了若指掌,还搞不定一个空有外貌的资本家小姐?
她挺起胸脯,自信地下了楼。
霍景源在机关食堂门口等她,一身绿色军装,玉树临风,身材高挺,又带着几分其他军人少有的斯文,在进出的战士们当中很是惹眼。
两人一起进了食堂。
有相熟的军官看到霍景源带着个女同志进来,过来打招呼,还意味深长瞥一眼韩佩宁:“霍教员,对象吗?”
韩佩宁红了脸,看一眼霍景源。
霍景源回答:“别瞎说,惹人家姑娘害羞。”
对方还在纠缠调笑:“那怎么来看你啊?还一起吃饭?我看是你害臊,不承认吧?”
霍景源:“是我老家来的亲戚。行了行了,去吃你的饭,少废话!”
几个军官才嘻嘻哈哈走了。
韩佩宁看霍景源没承认自己的女朋友身份,本来很好的心情有些失落。
虽然她和霍景源现阶段还没正式确立关系,算不上霍景源的女朋友,但,听他在同袍面前介绍自己是亲戚,仍旧不太舒服。
霍景源没察觉她的轻微变化,带她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去买了两份饭菜,端过来:
“看合不合你胃口。”
韩佩宁看一眼桌上的米饭,烧茄子,圆白菜炒肉片,豆角炒土豆,外加冬瓜汤,强挤出个笑容:“挺好的。谢谢锦源哥。”
拿起调羹开始一口一口地吃。
霍景源看她话少了,吃饭也是心不在焉的,问:“佩宁,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韩佩宁放下调羹,横下一条心,豁出去了:“景源哥,在你心里,我只是你嫂子的表姐,是吗?”
霍景源立刻明白了,她这是在为他刚才的介绍不太高兴,顿了顿,说:“佩宁,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时间还有点短,过段日子再说好吗?”
韩佩宁明白,霍景源始终觉得她和霍铭川曾经订过婚,差点成了夫妻,总怕对不住霍铭川这个大哥,所以一直没有和她确立关系。
她咬唇:“景源哥,铭川哥都已经跟我妹妹结婚了,人家夫妻马上就能过上恩爱日子了,你还有什么好愧疚的。”
霍景源看一眼韩佩宁。
他根本就没想过大哥会跟楚悠一直过下去。
恩爱?更不可能。
在他心里,大哥就是被楚悠下了套,两人的身份也不配,迟早是要散的。
大哥的婚姻这么惨,而他却和大哥的前任未婚妻搞在一起,这叫他以后怎么好意思面对大哥?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
他感觉自己和韩佩宁太快了。
这次他和大哥一起返乡休假,大哥带他去韩家做客,他才认识韩佩宁。
韩佩宁这个未来嫂子,对他热情友善,让他印象很好。
后来,他没看上楚悠,婉拒了亲事,韩佩宁又主动来安慰他,生怕他有心里负担,让他更觉得韩佩宁体贴入微。
再后来,大哥和楚悠搞在一起,和韩佩宁退了婚。
他看见韩佩宁失魂落魄,泪水涟涟,于心不忍,去安慰她,两人的关系才日渐加深。
不知道为何,他总有种戏剧化的感觉。
冥冥中似乎有只手在铺排这一切。
一切,都太快了。
他对韩佩宁是有好感的,可又觉得还没好到那一步……
他还没确定韩佩宁是不是真的要跟自己共度一生的人。
这么快,总觉得太儿戏。
所以,到现在还没正式对韩佩宁表白。
确立关系的事,更是拖了又拖。
他沉住气:“佩宁,再过段日子,好吗?你和大哥刚刚断掉婚约我就说要和你处对象,你让我在他面前怎么做人?”
韩佩宁心里翻了个白眼,可不敢把他逼太急了,怕引起逆反心理,只好努力扬起个体贴的笑容:“我理解。我也不希望你们兄弟两人关系出现裂痕。那我等你,景源哥。”
霍景源看她这么大度,对她有点内疚,把自己碗里的肉块夹给她:“多吃点。”
两人吃完饭,霍景源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个被旧报纸裹住的东西,四四方方的,递给她:
“这几天住在招待所是不是很闷?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