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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 第315章 青黛,你觉得我们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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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青黛,你觉得我们能撑多久?

“那从天机阁内部提拔呢?”

沈知白想了想,摇了摇头:“天机阁的人擅长情报和执行,不擅长战略规划。”

“策划司需要的是能站在全局高度思考问题的人,这种人……”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

“不好找。”

最终,她决定先从自己做起。

策划司的日常事务,由她亲自处理;重大战略问题,召集青黛、顾凌风、竹影四人合议。

虽然效率不高,但至少保证了机密不外泄。

她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长远来看,策划司必须有一个可靠的郎中,但这个人选,她还没有找到。

策划司的办公地点不在前院,而在后院的地窖中。

所有重大战略决策的制定,都在这里进行。

参与议事的人不超过五个,除了青黛、顾凌风、竹影三人外,剩下的两人是从汴京带来的两名天机阁旧部。

至此,军机处的核心岗位,全部被沈知白的心腹掌控。

汪伯彦安插的三人,虽然名义上在军机处任职,实际上被架空了。

他们看到的、听到的、接触到的,都是沈知白想让他们看到、听到、接触到的。

这一切,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完成。

李纲来军机处参观时,沈知白亲自带他走了一圈。

从正堂到厢房,从火药作坊到地窖,李纲看得连连点头。

“沈娘子,你这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当真是漂亮。”李纲叹道,“汪伯彦以为他安插了三个人,就能掌控军机处。没想到,他的人是进了你的门,却连你的桌都上不了。”

“李公过奖。”沈知白淡淡道。

“但老夫要提醒你,”李纲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汪伯彦不是傻子。”

“他现在还没发现,是因为你做得巧妙。但时日一长,他的人一无所获,总会起疑心。”

“到时候,他会换别的方式来对付你。”

“发现了又如何?”沈知白微微一笑,“我手里有他的把柄,贪污、通敌、安插奸细。他不敢轻举妄动。”

“把柄是要在关键时刻用的。”李纲摇摇头,“一旦用了一次,就没了威慑力。”

“汪伯彦知道你有他的把柄,他会想办法销毁证据,甚至反过来诬陷你捏造罪名。”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政治不是打架,比的谁手里的牌多。”

“但牌多不代表能赢,关键要看你怎么打。你现在手里有好牌,但不要轻易亮出来。”

“留着,等对手出招的时候,再一击致命。”

沈知白沉默了。

她知道李纲说得对。

汪伯彦是官场老手,手段层出不穷。安插奸细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更多的招数等着她。

“李公,”她抬起头,“您觉得汪伯彦下一步会怎么做?”

“两种可能。”李纲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从外部施压。在朝会上弹劾你‘专权擅断’‘架空六部’,借助其他大臣的力量来制约你。”

“第二,从内部瓦解。拉拢你身边的人,策反你的心腹,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变成孤家寡人。”

“无论哪一种,都不好对付。”

沈知白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

院中的竹子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公放心,”她说,“我会小心的。”

李纲走后,沈知白独自站在正堂中,望着墙上那张巨大的舆图。

从黄河到长江,从东海到秦岭,那是大宋的江山,也是她的战场。

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七月下旬,军机处开始正式运转。

第一份《军机要录》编撰完成,送到了赵构的案头。

赵构翻阅了一遍,对其中详尽的战报和精辟的分析赞不绝口,当即批示“嗣后每月一呈,不可间断”。

第一份军情分析报告出炉,金人主力正在真定府集结,似有南下之意。

沈知白连夜将报告呈报赵构,并附上一份应对建议:加强黄河防线、增派斥候、储备粮草。

赵构采纳了她的建议,下令宗泽在汴京加强戒备,岳飞在河北扩充兵力。

第一批震天雷从火药作坊下线,五十枚,全部合格。

沈知白派人将其中三十枚送往汴京,交给宗泽;二十枚送往河北,交给岳飞。

随军械一同送去的,还有她亲笔写的使用说明和战术建议。

“靖难捐”的征收也开始步入正轨。

顾凌风设计了一套完整的征收流程:从富户的登记、评估、征收到款项的使用、审计、公示,每一步都有据可查,杜绝了贪污的可能。

第一个月,征收到的款项就超过了十万贯,足够支撑前线三个月的开支。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沈知白知道,这只是表象。

在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汪伯彦安插的三个人,虽然被架空了,但他们并没有闲着。

周文炳每日都在偷偷抄录粮册,企图从中找出破绽;

马世昌每隔几日就与汪伯彦的心腹幕僚秘密会面,汇报军机处的“情报”;

郑德彰则在武备司的仓库中翻箱倒柜,试图找到军械制造的“秘密”。

沈知白知道这一切,因为她的人也在监视着他们。

“让他们查。”她对青黛说,“查得越认真,汪伯彦就越相信他的计划成功了。”

“但万一他们查到了什么……”

“查不到。”沈知白淡淡道,“真正的核心,不在他们能触及的地方。”

她站起身,走到院中。

夜色已深,竹影婆娑,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青黛,”她忽然开口,“你觉得我们能撑多久?”

青黛一愣:“姑娘的意思是……”

“汪伯彦、黄潜善,还有朝中那些主和派。他们不会坐视军机处坐大。迟早有一天,他们会联手发难。”

“那我们就先发制人。”

沈知白摇了摇头:“不能先发。先发则理亏,会给对手留下把柄。我们要等,等他们先出招,然后我们反击。”

她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有多少阴影在滋生?

“李公说得好,政治不是打架,比的谁手里的牌多。”

“但我还要加一句,比的不是谁牌多,而是谁更能沉住气。“

夜色深沉,竹影摇曳。

军机处的灯火,在州衙东侧的小巷中,亮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