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个人浑身湿透地从溪边回来的时候，郭城宇和池骋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小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煎蛋在盘子里冒着热气，旁边还切了几片昨晚没烤完的鱼。
吴所畏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t恤下摆滴着水，裤腿卷到膝盖上面，光着两只脚，一边走一边跺。
姜小帅也没好到哪儿去，袖子拧成麻花，肩膀湿了一大片，头发翘着，鼻尖上还挂着一滴水。
池骋和郭城宇蹲在灶台旁边，一人端着一碗粥，看着这两个湿漉漉的家伙走过来，谁也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都压不住了。
池骋放下碗，站起来，走到吴所畏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人往帐篷那边拖。
吴所畏被他拽着衣领往前带，两条腿倒腾了两步才跟上，嘴里还在嘟囔：“哥我自己走——”
池骋没松手，把他拖进帐篷，拉链拉上，弯腰从包里翻出一条干毛巾，兜头扔在他脑袋上。
吴所畏顶着毛巾，两只手在头上胡乱擦了两把，刚要说话，就看见池骋伸手去掀他的t恤下摆。
“你干嘛！”
“脱衣服。”
“我自己来！”
池骋没理他，把湿透的t恤从他身上扒下来，又拍了拍他的裤腿：“裤子也脱了。”
吴所畏站在帐篷里，光着上半身，低头看了看自己滴着水的裤子，又抬头看了一眼池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磨了磨牙，把裤子也脱了。
池骋拿毛巾把他从上到下擦了一遍，擦到腰侧的时候吴所畏缩了一下，池骋的手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往下擦。
“进去。”池骋拍了拍睡袋。
吴所畏光溜溜地钻进睡袋里，只露出一颗脑袋，仰着脸看着池骋：“哥，怎么办？我没拿其他衣服。”
池骋把那条湿透的t恤和裤子捡起来，往外走：“我拿去火边烤烤。”
吴所畏躺在睡袋里，安静了大概两秒，忽然觉得后腰有点痒。他扭了两下，又扭了两下，越扭越痒，最后冲帐篷外面喊了一声：“哥！我腰有点痒！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虫子！”
帐篷拉链被拉开，池骋弯腰钻进来，在睡袋旁边蹲下来，一只手从睡袋边缘伸进去，摸到他的后腰。掌心贴着皮肤滑了一圈，又滑了一圈：“哪里痒？”
吴所畏扭了两下，说不上来具体哪儿痒，但那只手滑过去的时候，痒意好像就散了。他安静了一拍，摇了摇头：“不痒了。”
池骋的手没有收回来。他的掌心贴着吴所畏的后腰，往下滑了半寸，又往下滑了半寸，最后停在那个他已经摸过很多次的位置，轻轻地捏了两下。
吴所畏整个人顿住了。
他偏过头，看着池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耳朵尖慢慢泛了红：“哥。”
“嗯。”
“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这么喜欢摸我屁股吗？”
池骋的手没有停，掌心贴着睡袋里的那层布料，又捏了一下，语气平平的：“手感好。”
吴所畏的嘴角抽了抽，整个人在睡袋里扭了一下，想躲开那只手：“你能不能别这么理所当然。”
池骋没接话，但那只手从后面绕到了前面，轻轻拍了一下。
“早上好。”池骋说。
吴所畏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整个人从睡袋里弹起来半截，耳朵红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池骋！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池骋靠在帐篷壁上，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弯得明明白白的：“这里荒山野岭的，没人。是不是该干点什么？”
吴所畏整个人又缩回睡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啊，不要有那种变态的想法！”
池骋低头看着他，没说话，但那个眼神明显在说“你觉得呢”。
吴所畏把睡袋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的下巴，声音闷闷的：“哥，我跟你说，我腰还疼呢。昨晚睡地上，硬得很。”
池骋伸手，隔着睡袋在他后腰上轻轻按了一下，语气平平的：“回去给你揉。”
“那你现在别闹。”
池骋看着他，沉默了一拍，然后从帐篷里退了出去。
吴所畏躺在睡袋里，听着他走远的脚步声，又听见他在外面跟郭城宇说话的声音，松了一口气，把脸埋进睡袋里。
帐篷外面，池骋蹲在火堆旁边，把吴所畏那条湿透的t恤架在火上烤。
郭城宇在旁边给姜小帅烤裤子，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但那个表情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过了一会儿，吴所畏从帐篷里探出半颗脑袋，冲外面喊了一声：“哥！衣服好了没？”
池骋把烤干的t恤拿下来，抖了抖，走进帐篷递给他。吴所畏从睡袋里伸出两条光溜溜的胳膊，接过t恤套上，又接过裤子穿上，整个人缩在睡袋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脸颊还红着。
他仰着脸看着池骋：“哥。”
“嗯。”
“下次露营，你多带一套衣服给我。”
池骋蹲下来，把他额前那缕湿漉漉的头发拨开：“为什么？”
吴所畏想了想：“以防万一。”
池骋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弯了一下：“行。”
他刚要走，吴所畏又叫住他：“哥。”
“嗯？”
吴所畏从睡袋里坐起来，整个人凑过去，在池骋嘴角上极快地贴了一下，然后缩回去，把脸埋进睡袋里，声音闷闷的：“早饭给我留点。”
池骋蹲在那儿，低头看着那颗缩成团的脑袋，嘴角那个弧度弯到了底。他站起来，拉开帐篷拉链走出去，外面郭城宇正端着碗喝粥，看见他出来，偏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你嘴角那是什么？”
池骋抬手蹭了一下嘴角，什么都没蹭到，但耳朵尖红了一小块。
郭城宇笑了一声，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