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当然能!”顾蔓蔓灿烂一笑,像个小女孩一样,朝他挥挥手,一路小跑回家了。
刘超会心一笑,满心欢喜地骑上自行车,朝自己家的方向骑去。
刘超还没进门,就听到父亲气急败坏地咒骂道:“都几点了,你才回来啊?还记得家里有个爹?我肚子都要饿死了,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刘超听到父亲的嚷嚷声,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进了屋。
家里没有安电灯,点着一根白色的蜡烛,屋子里的光线十分昏暗。
“爸,你就不能自己弄点饭吃吗?”刘超埋怨道,“我还能干什么去了,当然是在工地上干活了!”
“之前很早就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都几点了?你自己看看都几点了?”刘超父亲用拐棍指了指墙壁上的钟表。
钟表左右摇晃着,时针指向晚上九点。
刘超也没想到,他和顾蔓蔓只是去镇上喝了碗野馄饨,他送她回了趟家,就这个时候了。
“爸,我……”刘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跟女人一起出去吃饭了,但是那个女人,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为了避免麻烦,他也并不想提。
“我什么我?还不快去做饭,要把你爸给饿死吗?”刘父用拐棍敲了敲地板。
“哎,我这就去做饭!”刘超因为今天有女孩子跟他约会,他心情极好,并没有把父亲的责骂放在心上。
刘超来到厨房,切了一段香葱和白菜叶子,用油爆了爆锅,把香葱和白菜叶子下到锅里炒香,接着浇上半锅水,煮开了水,下了一把挂面。
刘超还不忘给父亲在面里卧了个荷包蛋。
他端着面碗,来到父亲面前,把那碗面推给了父亲:“爸,吃碗面吧!”
刘父接过筷子,挑起面条,吹了吹,呼噜呼噜吃了起来,吃了两口,他发现儿子并没有去盛面,而是坐在对面看着他。
刘父问道:“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刘超回道。
“忽悠谁呢?干了一天活你不饿?”刘父瞪着眼睛看着他。
“咳咳……”刘超知道瞒不过去,也没必要瞒,就索性说了实话,“哦,我今天跟一个女人一起吃的饭。”
“女人?啥女人?”刘父一听,来了兴致,连忙追问,嘴里的面吃得都不香了。
“就是一个女人,还能啥女人?”
“你多久没相亲了?啥时候看对眼了一个,我咋不知道?”刘父剥了一头蒜,塞嘴里一个蒜瓣儿,一边咀嚼,一边望着刘超。
刘超说:“不是相亲对象,是我在干活的那个村子里认识的,她请我吃饭。”
“人家为啥要请你吃饭?”
刘超就把他们那天偶遇的事情说了,刘父这才恍然大悟道:“哦,看来这女人对你有意思啊?跟爸说说,她长得怎么样?”
“长得挺漂亮的。”
“长挺漂亮的能看上你?”
“爸,人家只是请我吃了顿饭,没说看上我,爸你就别瞎操心了!”刘超有些不耐烦地说。
刘父眉头微微一蹙,说:“一个漂亮女人,平白无故请你吃饭,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
“正经人家的女儿,能看上你啊?”
“我怎么了?我长得也挺帅的,人也不姘不傻的!怎么就不能好人家女儿看上我了??”
“你单亲家庭啊?”
“单亲家庭就不能谈对象了?”刘超不满地说,“那照你这么说,父母双亡的还必须要孤独终老了不成?”
“人都是现实的,会算计的!”刘父说,“有好条件的,人家漂亮女人为啥不找,要找你这个穷小子,还是个单亲的家庭!”
“我都说了,人家没说要跟我谈对象!爸,你想得也太远了吧!”
“我只是推理推理!”刘父说,“别是个骗子,你可要看好了你的钱包!”
沉吟半晌,刘父说:“她多大?结过婚没有?”
刘超说:“比我大几岁,但是她显年轻,看起来跟我同龄,结过两次婚,离了!”
“她跟你说的?”刘父反问。
刘超摇摇头,说:“不是,我打听过。”
“你这个臭小子,还说我想太多了,你不也一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爸,哪有当父亲的这样说自己儿子的?再怎么样,我也没结过婚,是个黄花大小伙子,怎么就成了癞蛤蟆了,她离过两次婚,还带了两个孩子,我怎么就配不上她?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太早!”
“她没说,你不会说吗?”刘父说,“我的好大儿,长得也人模狗样的,就是嘴太紧,不会忽悠女孩子,不然怎么也得自己忽悠个回来当媳妇儿啊!还用的着相亲吗?相亲的那些娘们,都现实的很,一个条件不满意,连见面都不见!肯来见的,都是些歪瓜裂枣,别说我儿子看不上了,我也看不上!”
“嗯。”刘超点点头,说,“爸,你快吃面吧,我也好洗洗睡了,明天还要去工地干活呢!”
“去吧!”刘父摆了摆手,接着埋头吃自己的面。
……
那边顾蔓蔓回了家,就听见房间里孩子一个劲的哭,顾母在那哄着,也没哄好。
听见顾蔓蔓的脚步声,顾母责问道:“这都几点了?你干什么去了?孩子也不管,睡醒了就一直哭。你看看时间,这都几点了?”
顾蔓蔓从顾母怀中抱过儿子,连忙掀开衣服,就给孩子喂奶。
“妈,没去干什么,就是跟男人约了个会!”她挑明了说。
“啥?跟哪个男人?”顾母追问道。
“光棍,还能哪个男人?”
“那些光棍子,有几个是好东西,你脑子秀逗了?又开始出去鬼混,你这是想要气死我啊,孩子都不管了?”
“不是你们逼我出去找个男人,找个依靠的吗?我出去找了呀,怎么,你急什么呀?又成了我的错了?”顾蔓蔓不满地说。
“找个依靠,是找个正经男人,过日子的男人,不是让你出去鬼混!你出去鬼混,那些男人会管你吗?会管你的孩子吗?他们会养活你吗?我明天就去着媒婆,让她帮你物色几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