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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好不好解释的?”

苏月不解地看着她将照片放进抽屉里。

“你就告诉小满,贺砚川是你以前认识的人,照片都在这里,又不是假的。”

许春禾合上抽屉。

“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苏月脸上的疑惑顿时凝住。

“什么?”

“贺砚川已经有未婚妻了,听说他们几年前就订了婚,海市不少人都知道。”

“可是那时候你和顾砚川也已经准备结婚了。”

“正因为这样,我才不知道该怎么说。”

许春禾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小满。

“他现在还小,知道照片里的人是贺砚川,一定会追着问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可我要怎么回答他呢?”

“可小满本来就很可能是他的孩子。”

“现在还没有完全确定。”许春禾收回目光,“就算确定了,我也不能这样带着小满直接找上门。”

“为什么不能?”

“那他未婚妻呢?”

苏月怔了一下。

许春禾垂下眼。

“她能和贺砚川订婚,说明他们一定是两情相悦的吧。这个时候我突然出现,并且告诉她,她的未婚夫以前准备娶别人,并且在他未婚夫不知道的地方还生下了他们的儿子。”

“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么想?”

苏月沉默下来。

许春禾看着紧闭的抽屉。

“过去的事情不是她造成的,她也不知道顾砚川是谁,更不知道我和小满的存在。”

“我不能因为手里有几张照片,就当作他们这五年的婚约不存在,冒冒失失地带着孩子闯到她面前。”

苏月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他的未婚妻叫什么名字?”

“张曼琳。”

听见这个名字,苏月神情微变。

“华盛百货张家的女儿?”

许春禾抬起头。

“你认识她?”

“我现在就在华盛百货上班。”

苏月见她意外,又解释道:“你失踪以前,我不是刚找了份新工作吗?就是华盛百货食品部的质检员。”

那时她才入职不久,许春禾还陪她去批发市场买过一双上班穿的皮鞋,只是这些事情,许春禾现在全都不记得了。

“我在那里做了五年,现在是质检组组长,偶尔她来巡视的时候,我远远见过几次。”

“她人怎么样?”许春禾问。

“很好。”

苏月回答得没有多少迟疑。

“长得漂亮,工作能力也强,对下面的员工也很客气。”

说完这些,她的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张曼琳是个仗势欺人的女人,她还可以毫无顾忌地替许春禾不平。

偏偏从她平日里所听所见的情况来看,对方似乎是个相当完美的女人。

“贺砚川的未婚妻真的是她?”

“秦叔叔是这么说的。”

苏月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甘心。

“可你和顾砚川的事在前,而且你们已经订了婚,连结婚的日子都定好了。再说你们连孩子都有了,难道就因为张曼琳人不错,你便什么都不说了?”

许春禾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她人不错。”

她抿住唇,迎上苏月不甘的目光,认真说:“无论她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她现在还是贺砚川的未婚妻,我就不能若无其事的告诉他这些事。”

“可贺砚川也有权知道以前的事。”

“我知道。”

“那你还——”

“等我爸妈来了,我会先把五年前的事情问清楚。”

许春禾打断她,语气里已经没有多少犹豫。

“如果小满真是他的孩子,我不会瞒一辈子。但至少现在,我不能带着孩子去找他。”

苏月皱着眉看她。

“你就不怕再拖下去,他们真的结婚了?”

“他们要不要结婚,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我不想让小满的出现变成逼他负责的理由,也不想让他因为我们以前准备结婚,就觉得现在也必须对我负责。”

“更何况,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所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现在他有未婚妻,而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愈发郑重。

“就算我们曾经差一点结婚,也不是我现在去破坏别人婚约的理由。”

苏月张了张口,终于没有再劝。

她知道许春禾一旦拿定主意,别人便很难改变。

“那这几张照片呢?”

“先放在这里。”

许春禾拉住准备转身的苏月。

“还有一件事,我想请你替我保密。”

苏月回过头。

“照片和小满的身世?”

“嗯。”

“贺砚川也不能说?”

“暂时不能。”

许春禾看着她,神情郑重。

“你在华盛百货上班,这件事也不要在公司里提。我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想让任何人先知道。”

苏月听出了她话里的顾虑。

一旦消息传到张曼琳耳中,事情便再也由不得许春禾慢慢查清楚。

“你放心。”

苏月握住她的手。

“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谢谢。”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苏月看了一眼紧闭的抽屉。

“不过你也瞒不了多久。”

苏月看着她。

“你失踪以后,叔叔阿姨来海市收拾过你的住处。那张孕检单就是他们从抽屉里找到的,现在还收在家里。”

许春禾怔了一下。

“他们知道我当时怀孕了?”

“知道。”

苏月点了点头。

“不只是叔叔阿姨,顾叔叔和顾阿姨也知道。”

“顾叔叔、顾阿姨?”

“对呀。”

苏月见她没有反应过来,又解释道:“就是顾砚川的父母。你爸妈和他爸妈是好友,又住在同一个小区里,你和顾砚川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你和顾砚川前后脚失踪,两家人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起到处找你们。”

苏月说着停顿了一下。

“这些年,许叔叔身体越来越不好,顾阿姨的头发也白了不少。两家人都是互相扶持着,才熬到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