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壮汉捧着那部沾着灰尘的手机，屏幕的反光照亮了他惨白的大脸。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哆嗦着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余风蹲在旁边，手里抛着那把缴获的淬毒匕首。
“怎么？不记得号码？”余风用匕首敲了敲地砖，发出清脆的声响。
光头壮汉浑身一抖，赶紧按下几个数字。
“开免提。”余风拿刀尖指了指扬声器图标。
光头壮汉乖乖照做。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事情办妥了？”萧震天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痛快。
光头壮汉转头看向余风。
余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横拉动作，然后大拇指和食指快速搓动。
光头壮汉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对着麦克风开口。
“办……办妥了。目标已经解决。萧局，尾款的事……”
“很好！”萧震天在电话那头大笑两声，笑声在空旷的胡同里回荡，“账号发过来，一千万马上转过去。手脚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
“您放心，干干净净。”光头壮汉顺着话茬往下接。
电话挂断。
胡同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不到半分钟，余风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道字正腔圆的机械女声响起。
“支付宝到账，一千万元。”
听到这悦耳的提示音，余风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开来。
他把手机掏出来，数了数余额后面那一长串的零，满意地揣回兜里。
“萧局长真是个痛快人。”余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光头壮汉松了一口气，强撑着坐起来。
“大哥，钱也到位了，我们能走了吧？”
“走？”余风挑了挑眉毛，“我什么时候说你们可以走了？”
光头壮汉愣住。
“大哥，你刚才明明说……”
“我是说不杀你们，没说不抢你们啊。”余风理直气壮地走上前，一把拽过光头壮汉背后的黑色战术背包。
刺啦一声拉开拉链。
背包底朝天，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两瓶高阶气血药剂、几张不记名银行卡、一把备用短刀，还有一叠现金。
余风动作麻利地把药剂和现金塞进自己的随身空间，然后捡起地上的银行卡，怼到光头壮汉脸前。
“密码多少？”
光头壮汉死死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
这是他们干了半辈子刀口舔血的买卖攒下的棺材本。
余风也不废话，反手一巴掌拍在旁边装死的瘦高个的断腕上。
“嗷——！”
瘦高个疼得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抱着扭曲成麻花的手腕疯狂打滚。
“他说不说？”余风盯着瘦高个。
“六个八！全都是六个八！”瘦高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都劈了。
余风满意地点点头，掏出随身携带的poS机，熟练地刷卡、输密码。
伴随着滴滴的提示音，又是两百多万进账。
光头壮汉看着这一幕，心都在滴血。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路数？出门随身带poS机？
把两人的私房钱搜刮干净后，余风在地上那堆杂物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微型通讯器。
通讯器上印着一个暗红色的骷髅标志。
余风按下侧面的红色按钮。
通讯器里传出一阵电流声，随后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
“编号9527，任务情况汇报。”
余风清了清嗓子，对着通讯器开口。
“你们好，我是你们目标的代理人。你们的员工现在在我手里。”
。。。。。。
足足过了半分钟，机械女声消失，换成了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
“阁下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余风靠在砖墙上。
对面的男声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森冷。
“你敢威胁鬼泣？”
“少废话。”余风打断对方，“现在给你们个机会，出钱赎人。”
“一个人头一百万，两个两百万。十分钟内打到这个通讯器绑定的匿名账户里。”
通讯器那头的男人怒极反笑。
“鬼泣成立至今，还从来没有人敢敲诈我们。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付钱？”
“不给钱是吧？行。”余风点点头，语气极其平淡，“那我就把他们俩扒光，挂在阳都市中心的电视塔上。顺便在他们胸口用红油漆写上你们鬼泣的名字。”
“明天一早，全省的异能局和新闻媒体都会知道，鬼泣的杀手是两个连高中生都打不过的废物。”
“我看你们以后还怎么在暗网上接单。”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男人显然被捏住了软肋。杀手组织最看重的就是声誉，一旦这两人真的被挂出去，鬼泣的招牌就彻底砸了。
更让男人忌惮的是，情报显示目标只是个青铜五星的高中生。
可他居然能制服两个青铜九星的异能者！
这背后绝对有军方的高手暗中保护！
“算你狠。这笔账算是记下了！”男人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账号发来。”
不到五分钟，余风手里的通讯器震动，提示两百万不记名资金已汇入。
余风把通讯器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两个杀手。
这两人已经被扒得只剩下一条平角内裤，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大哥，钱你都拿了双份，我们真的一滴都没有了……”光头壮汉带着哭腔哀求。
“别急，你们还有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余风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陈卫民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有话快放！我这边正忙着交接营地物资！”陈卫民暴躁的嗓音传了出来。
“老陈，做笔买卖。”余风慢条斯理地开口，“收废品不？”
“什么乱七八糟的！没空听你扯淡！”陈卫民作势要挂电话。
“刚才有两个青铜九星的杀手来弄我。”
哐当！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倒地的巨响。
“你在哪？！你受伤没有？我马上带人过去！”陈卫民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别激动，人被我按住了。”余风摸了摸下巴，“活口，青铜九星，人证物证俱全。送给你们龙牙当业绩，一口价，两百万，干不干？”
陈卫民的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青铜九星？还是两个？被一个青铜五星按住了？还要卖两百万？
“发定位给我！”陈卫民咬着牙吼道。
十五分钟后。
两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急刹在胡同口。
陈卫民带着四个全副武装的龙牙精锐冲进胡同。
看清胡同里的景象后，所有人都停下脚步。
光头壮汉和瘦高个缩在墙角，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满身是伤，生无可恋地盯着地面。
余风坐在一块破砖头上，正拿着手机算账。
陈卫民大步走上前，检查了一下两个杀手的伤势。
一个手腕粉碎性骨折，切口处残留着诡异的空间扭曲感。
另一个腹部遭受重击，肋骨断了三根，伤口处有高温灼烧的焦痕。
一击必杀，毫无反抗之力。
陈卫民站起身，看余风的表情彻底变了。
“你一个人干的？”
“不然呢？指望你来救我，我早凉了。”余风把poS机递过去，“两百万，刷卡还是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