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蜂操祈第一次听到日奈森亚爱的声音,呆呆的愣了一会儿。
和她想象中的软糯不同,日奈森亚爱的声音和她的发色一样,都带着一丝清冷。
很好听,但是总觉得有一种距离感。
在她因为音色而忽略了内容时,门外嘈杂声将她惊醒。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火焰???为什么灭不掉!!!啊啊啊!救命!!”
“为什么?1号是怎么出来的?那个装置用的可是最新技术合成的合金化玻璃!就凭心理掌控怎么可能将1号放出来?!”
“实验成功了吗?1号表现出来的这个火焰强度远超想象,我居然在里面感觉到了面对太阳的错觉!”
研究员们乱成一团。
有人在发现头顶装置着火时惊慌失措的将头上的装置脱下,扔到一旁,却不小心沾染上了火焰在地上打滚试图灭火却并无作用。
有人满心满眼都只有门内那抹卓越的身影,脸上是止不住的狂热和贪婪。
还有人已经在混乱中悄悄打算逃离,却被人才工房外的大火止住脚步。
食蜂操祈也是在这时撞进日奈森亚爱红色的瞳孔。
觉察到日奈森亚爱的担忧,她轻咳了一声,故作淡定的抓着日奈森亚爱的胳膊。
取出遥控器,发动自己的能力。
无形的波动向四周辐射。
外面形态各异的研究员们在那个瞬间眼睛里出现一个星形闪光,整个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僵硬的站立。
食蜂操祈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走廊里的研究员陆续向外面走去。
日奈森亚爱见状,抬了抬手中的斩魄刀。
走廊里的火焰渐渐熄灭。
几名被火焰燃烧的研究员们身上的火焰也一并消失。
只留下焦炭般的身躯。
空气中蔓延着‘烤肉’的气味。
食蜂操祈抽了抽鼻子,眉头轻皱。
想到这是那些焦炭身上的气味,她鼓起腮帮子,开始憋气。
手上用力抓了抓日奈森亚爱,想让她和自己一起出去。
她还有个地方要去。
就是那个存放着未完成的外装代脑装置的房间。
既然都快要完成了,那也别浪费了,直接拿来加强她的超能力。
然后彻底将才人工房攻陷,成为专属于她的研究场所,只为她和她服务。
食蜂操祈看着日奈森亚爱的眼神闪过一丝痴迷。
和杂念颇多的食蜂操祈不同。
日奈森亚爱此时心里发苦,但是既然已经决定帮助眼前之人,中途放弃也不是她的性格。
压下身上的不适,日奈森亚爱顺从的被食蜂操祈一路拉着带到一间实验室门口。
路上碰到的所有研究员,大部分都被食蜂操祈用能力洗脑成为自己的部下。
还有些顽强的则被日奈森亚爱一巴掌拍晕后交给食蜂操祈洗脑。
滴滴滴。
研究室的大门被食蜂操祈打开。
露出里面外装代脑的模样。
两根玻璃管里泡着两颗被缠住的大脑。
有点像是邪恶科学家的实验室才会出现的东西。
看着怪惊悚的。
食蜂操祈想到单纯的日奈森亚爱,下意识想要解释里面两颗大脑的由来。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根本就不知道少女的名字是什么,总不能跟着那些人一起叫她1号吧!
不公平!明明她的名字都已经告诉少女了!
“你有名字吗?”
食蜂操祈看着眼前没什么表情的少女问道。
少女眉毛轻轻皱起,像是思考了一会儿后才回答。
“也许你可以叫我日奈森亚爱,这是我有意识以来脑海里出现的名字。”
食蜂操祈没想到少女居然真的有名字。
她知道少女是在实验室被培养出来的实验品。
通过一些能力者的细胞以及优秀的基因编辑而成的人造人。
本想在少女摇头时顺势给她取一个名字,打上自己的标记。
现在计划落空了。
不过有名字也挺好的,至少她是第一个得到少女名字的人!
和其他只会叫少女1号的垃圾们可不同!
食蜂操祈在日奈森亚爱异样的眼神中甩了甩脑袋,将心中莫名升起的优越感甩走。
带着日奈森亚爱来到大脑前。
看着眼前的大脑,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被切割的大脑皮层处开始疼痛。
手掌也下意识放开日奈森亚爱,转而捂住自己脑袋。
缓缓蹲下,期望这样能缓解她的幻痛。
耳边好像传来颅骨被撬开的声音,手术刀像一条毒蛇,钻进她的颅骨,咬下一块大脑皮层。
食蜂操祈被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笼罩。
视线有些模糊,豆大的汗自额间滴落。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
身边的人也有了动作。
头顶上有一只手搭了上来。
紧接着,一股温暖的力量自接触的地方蔓延至全身。
脑袋上那块动过手术的头骨和缺失了一块的大脑皮层正快速愈合,外面的伤口也在细胞加速代谢中消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食蜂操祈惊愕抬眸,看向未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掌。
被绿色的光芒包裹的手掌。
食蜂操祈面红耳赤的站起身,被喜欢的人看到了自己脆弱的一面让她有些害羞。
于是开始转移话题。
“这也是你的能力吗?你真的成为了绝对能力者?”
“绝对能力者?”
日奈森亚爱一开始并没有理解食蜂操祈口中的绝对能力者。
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后,被灌输的数据突然被翻出。
“我觉得我应该不是绝对能力者。”毕竟只有她自己清楚,现在所使用的都是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告诉自己的。
是提前透支的能量,再过一会儿就会消失。
而她也会因为副作用陷入虚弱状态。
不过她不后悔。
眼前这位名为食蜂操祈的人,是在她记忆一片空白时出现的一束光芒。
对身处陌生地而有所戒备时,是这人一直陪着她说话,安抚她担惊受怕的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食蜂操祈对她如此执着。
但她本能的感觉食蜂操祈对她没有任何恶意。
如果用脑海里被灌输的那些数据情感来表达。
她和食蜂操祈应该已经算是朋友了吧!
而且还是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的第一位朋友。
所以,在危机时刻她会毫不犹豫做出那种决断。
就像脑海里那个声音问她这么做值不值。
她也毫不犹豫的回答对方。
‘值。’
因为,食蜂操祈可是现在的她唯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