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生在归墟海岸边坐了三天，将体内残余的异种法则逐一炼化。载体在海底缓慢融合裂痕，暗金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裂痕交织在一起，每融合一分，那道光芒便凝实一分。姬玄道和王守一轮班守着，沐天渊在岸边盯着玉盘。守天一族的封锁阵已经布好，九道铜钱卦象悬在归墟海上空，将整片海域笼罩其中。
第四日，王长生朝壁垒方向飞去。仙尊三重到仙尊四重需要六百本源值。他手头二百九十。还差三百一十。归墟海这边暂时用不上他，留在这里也是干等。不如去壁垒猎杀天魔，凑够本源值再回来。
两日后抵达壁垒。周叔在城楼下等着他。
“又来了？仙尊三重了？”
“嗯。周叔，灰雾深处仙尊五重以上的天魔，有没有办法引出来单独猎杀？”
周叔想了想。
“有。灰雾深处有一片区域，仙尊六重到七重的天魔各自盘踞，互不统属。它们之间有一定距离。若你能布一座足够强的困阵，将其中一头困住，我帮你拖住周围的几头，你便有时间猎杀。”
“困阵需要什么材料？”
“仙尊级的阵基。军需库里有，但存量不多。你上次领了三块，这次我再给你领六块。够布两座困阵。但仙尊六重以上的天魔撞阵的力量远超仙尊五重。六块阵基布一座加强困阵，能撑约两刻钟。两刻钟内你若吞不掉它五成以上的本源，周叔便补不了刀。”
两刻钟。仙尊六重天魔的本源浓度是仙尊五重的两倍以上。吞噬道体全力运转，两刻钟能吞掉约四成。四成够不够让周叔补刀？不够。他需要至少吞掉五成。
“周叔。若我用帝丹残余的药力催动吞噬道体呢？”
“帝丹残余？你手头还有帝丹？”
“有。上次突破仙尊一重时剩了半枚。药力还没用完。”
“帝丹药力能催动吞噬道体，将吞噬效率提升约两成。但帝丹药力用完便没了。你确定要用在这里？”
“用。凑够本源值突破仙尊四重，比留着帝丹更有用。”
周叔点头。
“行。我带你去灰雾深处。你布阵，我引怪。”
两人朝灰雾深处掠去。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异种法则越浓郁，灰雾的颜色从灰白变成了暗红。前行了约莫两百里，周叔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灰雾中三道模糊的黑影。
“那三头是仙尊六重的天魔。各自相距约莫三十里。你选中间那头，我在两侧拦着另外两头，不让它们过来。你布阵、引怪、吞噬。两刻钟之内必须搞定。两刻钟之后我的真元消耗太大，拦不住两头。”
王长生朝中间那头天魔掠去。那头天魔体型如一座小山，盘踞在一片暗红色的灰雾中，正在缓慢游荡。他在天魔周围布下六块阵基，十二面阵旗插在阵基外围。阵纹刻刀在地面上划出密密麻麻的纹路。阵法激活之后，光幕从地面升起，将天魔笼罩其中。天魔在光幕中横冲直撞，光幕剧烈闪烁但暂时没有碎裂。
王长生服下帝丹残余。药力在经脉中炸开，吞噬道体全力运转。他掠入光幕，吞噬漩涡按在天魔的脊背。漩涡钻入天魔体内，将异种本源层层撕碎、吞噬。帝丹药力催动之下，吞噬效率比平时高出两成。
两刻钟后，天魔的本源被吞了约莫五成五。周叔从侧方掠来，一拳轰在天魔头颅上，将它的头颅砸碎。
“吞噬仙尊六重天魔本源（五成五）。获得本源值：62。”
六十二本源值。加上此前的二百九十，总本源值三百五十二。还差二百四十八。
他朝周叔点了点头。
“再找一头。”
周叔带着他换了位置，又引出一头仙尊六重的天魔。同样的流程，同样的两刻钟。这一头贡献了约五十八本源值。总本源值突破四百一十。还差一百九十。
第三头仙尊六重天魔贡献约六十五本源值。总本源值突破四百七十五。还差一百二十五。
帝丹药力已经耗尽了。第四头天魔只能靠吞噬道体本身。两刻钟内吞了约莫四成，周叔补刀之后贡献约四十五本源值。总本源值突破五百二十。还差八十。
第五头天魔贡献约五十本源值。总本源值突破五百七十。还差三十。
第六头天魔周叔引出来时，王长生刚布好阵，灰雾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三头仙尊七重的天魔从三个方向同时朝这边掠来。周叔面色骤变。
“撤。三头七重，我拦不住。”
王长生放弃阵法，转身朝壁垒方向掠去。周叔紧跟其后。三头仙尊七重的天魔追了约莫百里便停下了，没有继续追。两人回到壁垒时天色已暗。
王长生坐在城楼下盘膝调息。他手头五百七十本源值。仙尊三重到仙尊四重需要六百。还差三十。
他朝周叔看了一眼。
“周叔。军需库里还有没有别的能提升本源值的东西？”
周叔想了想。
“有。军需库里存了一批从仙帝级天魔身上剥离的法则碎片。那些碎片是用来炼制仙帝级法宝的，但你说你的功法能吞异种法则。若你能吞法则碎片，收益应该比天魔本源更高。”
“带我去看看。”
周叔带他去了军需库。库中有一只玉匣，匣中封着十几枚拇指大小的暗红色碎片。碎片表面流转着仙帝级的法则纹路，气息极为浓郁。
“这些碎片是帝君斩杀的仙帝级天魔身上剥离的。每一枚碎片中的本源浓度相当于仙尊八重天魔的本源。”
王长生拿起一枚碎片，吞噬道体运转。暗红色的碎片在漩涡中碎裂、分解、炼化。
“吞噬仙帝级天魔法则碎片。获得本源值：45。”
四十五。一枚碎片四十五本源值。匣中有十三枚碎片。若全部吞噬，总本源值能突破一千一百。够他突破仙尊四重，还能剩五百。
他拿起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连吞五枚，本源值突破七百九十五。仙尊三重到仙尊四重的六百本源值够了。
他没有继续吞剩下的八枚。将玉匣合上，朝周叔点了点头。
“这五枚我用了。剩下的八枚，我用别的东西换。猎杀天魔的本源我留给你。”
周叔看了他一眼。
“行。你去突破吧。我给你护法。”
王长生在城楼中盘膝坐下，将吞入的五枚法则碎片在经脉中逐一炼化。仙尊三重的壁障在真元的冲击下碎裂。两日后，仙尊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