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虽然安排了后路,但黎玥却没有走。
“大嫂,走吧!”牙签着急的催促。
黎玥摇头,低头看了看床上熟睡的两个小的,又伸手摸了摸两个母亲怀里的大的,示意她们不用担心后,才看向牙签。
“为众人抱薪着,不可使其暴毙于风雪。李乾坤是我的丈夫,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说罢,她看向马翔,字正腔圆:“马翔,辛苦你们了,别墅的安保就交给你了!”
马翔一个立正:“黎小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内地来的人,都对黎玥很尊敬,他们服从她多过于服从靓坤,就连称呼,也一直是尊敬的黎小姐。
待马翔与牙签出了房间,黎玥才看向两位母亲:“黎妈,林妈,是我跟靓坤对不起你们。”
“哪里的话,当妈妈爱孩子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孩子对不起自己呢。”
“就是,阿玥你不要想太多,阿坤坏着呢,从小到大他都是欺负人的那个,谁能欺负他?”
“当然有啊,阿玥就能欺负他,也不知道怎么长得,心那么大!”
两个母亲安慰着,就开始数落起两个孩子的不是来,没说几句,就都笑了。
黎玥愣了愣,也跟着笑了出来。
相较别墅内的轻松氛围,别墅外可就紧迫多了。
马翔手下的人不多,他很庆幸,老板一家依旧住在九龙塘的小别墅,这里离市区近,那些人不可能一个导弹轰过来。
但是,正因为离市区近,若是大批人来抓人,他们没有武器,可能会挡不住。
正这样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金属摩擦地面的声响。
马翔回头,就见平日傻憨憨一样的老板岳父,此时怒目圆睁,单手拿着一把关公大刀坐在了客厅的楼梯前。
他的声音低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这里有我,你让人在外面守着。”
马翔一愣,旋即迅速点头:“明白。”
他刚一出门,就听见手下人的汇报:“马哥,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黎小姐的熟人。”
“熟人?”
还不待他疑惑,郁郁葱葱的道路尽头,就走来一个带着茶色墨镜的中年男人。
他穿的很普通,灰蓝色的工装短袖衬衫,内搭深色长袖,深棕竖纹西裤和一双旧皮鞋,完全不似什么有钱人。
而且,说是黎小姐的朋友,但他看上去起码四五十了,一头灰白的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面部虽有风霜纹路,但依旧十分英俊。
马翔很怀疑这个人说的话。
因为他手里夹着一支烟,略显瘦削的身材,虽然挺拔,却时不时因为咳嗽而佝偻一下。
自黎小姐怀孕,方圆一公里内,都没有人敢抽烟,这个人说是黎小姐的熟人,怎么会不知道黎小姐的情况呢。
想到此,他捏了捏拳,暗自蓄力,死死盯着这个中年人。
就在这时,眼前黑影一闪,视野一花,原本十数米外的人,几乎是瞬间来到他身边,单手搭上他的肩。
他一惊,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身侧,牙签瞬间摸向胸口。
“别紧张,我是来保护黎小姐的。”
于此同时,身后的客厅的楼梯上方,也传来黎玥熟悉的嗓音:“是阿玲的老板,龙……哥哥……吗?”
咳咳咳——
门口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咳咳,黎小姐叫我龙先生就行,我受阿玲所托,来保护你。”
“多谢,感激不尽,龙先生,初次见面,还请进来喝杯茶。”
“咳,不用了,我抽烟,对孩子不好。”他说完,也不待黎玥说话,径自在门口的花园草坪找了把躺椅坐下。
黎玥隔着窗户,远远看了那人的背影,见他没再抽烟,招手叫过来女儿胧胧,低头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躺椅上,男人无聊的开始扣扶手,烟瘾太大,才没几分钟就受不了。
“爷爷,妈咪说抽烟的人臭臭,会没有人亲亲哦。”
男人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个可爱的跟天使一样的软萌小女孩。
原来,她小时候长这样吗?
“爷爷,吃蛋糕,妈咪做的,古早蛋糕。”
男人低头,小女孩怀里捧着的蛋糕,一如十年前那晚一样香甜。
他伸手,摸摸小女孩的头。
微微露出一个笑。
像是在肯定十年前那个志向远大的小女孩。
——
街面上,黑压压的人流沿着马路向前走。
人群安静的举着横幅,冲击着不远处的警员防线。
忽地有人紧张的扣动了扳机,橡胶弹一股脑朝着人群射过来。
刘力大声维持着秩序:“大家不要慌,不要乱跑,避免发生踩踏。”
他喊的专注,没注意到人群中忽地有一人持着刀向着他冲来。
斜后方忽地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抓住持刀人的手腕,一把将人拍晕:“偷袭可不是好习惯。”
刘牛一惊,回头去看,就见一个身着暗色中式布衫,留着花白的长发的中年人,紧锁一双眉头看向他。
“小兄弟,小心一点。”
“谢谢,你是?”
“受人所托,来保护你。”
说罢,中年人没再看他,只望着横幅,低声喃喃:“时代要变了,城寨,终究躲不过。”
——
佳艺电视台,演播厅内,不断有消息汇总。
“A组已经被抓了,c组也在被追。”
这人汇报的是直播小组,靓坤派出去三个组,不到半天,就被抓了一组。
众人正说着,就听见一声玻璃爆裂的声音传来,一个催泪弹被扔了进来,紧接着,从窗户外荡进来几个穿着黑制服的人。
众人被催泪弹呛咳的四散。
主位的靓坤骂了一句,忍着呛咳一连撂倒了两个人,然后被第三任扑倒在地。
就在即将要被剩余的黑制服撂倒的时候,黑制服身子猛地一软,瘫倒在靓坤身上。
靓坤呛咳着推开人,就见站在后面的,是个留着微卷中长发,穿着深蓝夹克衫和黑长裤,五官冷俊,眼神冷静的年轻人。
“你是谁?”靓坤发问。
年轻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并没有说话,但自他身后却响起一个靓坤无比讨厌的女声。
“哟,你靓坤也有这一天啊,你的毒牙呢?”
靓坤咬牙切齿:“阿玲!你怎么进来的!”
年轻男人身后,一个短发女人不屑的摊手:“就这样走进来的呗,你以为你的安保是铜墙铁壁?”
她伸脚,踢了踢躺地上的黑制服:“连这些人都防不住,还能防得住我们?”
“你们?”
“是啊,怕我好朋友年纪轻轻就要守寡,只能勉为其难来救你咯。”
阿玲说完,身后又出现三个男人。
工字背心青年人,长发面罩壮汉,墨镜眼罩中年人。
“放心,有我们在,谁都带不走你。”
阿玲说着,叼了一根烟,点燃:“对了,阿玥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老板去了。”
靓坤脸色剧变:“阿玥?她没带孩子离开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