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剑光在擂台上轰然相撞,气浪以交手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
苏云舒的流云碎星剑宛若星河倒泻,苏临寒的长剑则凝如寒渊。
“铿——!”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两人各退三步。
苏云舒足剑招再变,“碎星落!”
无数细碎的剑光如流星坠地,铺天盖地地笼罩向苏临寒周身要害。
苏临寒在剑道之上,天赋非凡,不能有半点儿轻视。
数息间,两人已切磋了数个回合,不见一人落于下风。
苏璟霆凝眸道:“苏临寒和苏云舒,此刻势均力敌。”
苏璟栩轻声附和:“现在就看谁的灵气更浑厚、更能撑。”
苏禾望着台上,迟疑开口:“云舒小姐修为更高,应该……会慢慢占上风吧。”
林清鸢轻轻摇头,眉眼清丽:“实则不然。”
苏璟瑶悄然用鸿蒙占测仪进行占卜,而后抬步走向比试台前的赌摊。
苏璟瑶没发表任何言论,悄然催动鸿蒙占测仪,卦象一瞬便已明晰。
她抬眸,缓步走向比试台前的赌摊。
见苏璟瑶亲自前来,守着赌摊的弟子瞬间眼睛一亮,连忙上前:“三小姐,您……您这是要下注?”
苏璟瑶扫过一旁的赔率牌。
“苏临寒的赔率已经涨到了一赔五,而苏云舒,是一赔一点二。”
看来大家都对苏云舒更加有信心。
余光瞟到赔率牌上,平局那一栏几乎无人问津,苏璟瑶直接取出十块上品灵石放在赌桌上:“我压平局。”
其实苏璟瑶想要压更多,但那样,摆摊弟子赔不起。
“好!”摆摊弟子欢快应下,以为苏璟瑶是一时兴起。
转过身望向四号比武台的瞬间,青丘离正巧闪身来到苏昭远身后,毫不留情地踢向他的后心。
苏昭远惨叫一声,摔落台下,当场被淘汰。
青丘离拍了拍衣角,眉眼弯弯,笑得人畜无害,目光第一时间投向苏璟瑶,邀功似的晃了晃狐尾。
主持长老扫了一眼台下,朗声宣布:“四号台,青丘离胜!”
视线重回苏临寒那组,擂台上的光景与此前并无二致。
两人你来我往,招招皆是硬碰硬的较量,灵气碰撞的轰鸣此起彼伏,始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一炷香、
两炷香、
三炷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周围的比武台陆续传来胜负结果。
落败者垂头丧气,胜出者意气风发。
唯有苏临寒与苏云舒这一组,始终胶着不下。
苏璟栩算了算时间:“瑶妹,时间不够了,我们先回金丹比武场准备下一轮了。”
苏璟霆颔首补充:“之后告诉我们,到底是苏临寒赢了,还是苏云舒胜了。”
苏璟瑶朝他们摆手:“祝两位旗开得胜,顺利晋级。”
待到苏璟栩与苏璟霆的身影消失在比武场入口,擂台上终于传来了众人期盼已久的动静。
苏临寒拄剑喘息:“云舒小姐,我们最后一招定胜负吧。”
苏云舒点头示意:“正有此意。”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攥紧手中长剑,将体内仅剩的最后一丝灵气尽数灌注于剑身。
“流云逐月!”
“渊流斩!”
两道最后的剑光冲天而起,在擂台正中央狠狠撞在一起,狂暴的灵气冲击波瞬间席卷全场。
剑光散去的刹那,苏临寒与苏云舒同时脱力,朝着擂台两侧直直坠去。
“砰!”
“砰!”
两声闷响同时响起,两人一前一后、分毫不差地摔落在擂台之下,均已失去再战之力。
全场死寂一瞬。
主持长老凌空一扫,仔细检查两人的情况后,不太情愿地宣布比赛结果:“苏临寒、苏云舒,同时跌落擂台,此局,平局!”
他实在不愿判出平局,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晋级抽签,会出现不止一轮空签。
多出一人轮空晋级。
但苏云舒与苏临寒二人既无违规,也无故意演戏,全程皆是实打实拼斗至力竭,这般情形判为平局,于情于理都无可辩驳。
全程紧张观战的苏云卷长舒一口气。
还好,平局。
不然云舒第二轮就被淘汰出局,实在太过可惜。
主持长老一语落地,赌摊旁瞬间炸开了锅!
那摆摊弟子脸上的轻松瞬间僵住,脸色唰地惨白。
一赔十的赔率。
他细数了下灵石数量。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上品灵石。
忙活半天,全给三小姐当嫁衣了。
“多谢。”
苏璟瑶话语客气,但动作一点儿都没客气,抬手便将100颗上品灵石都收入囊中。
而后迅速走去检查苏临寒的状况。
“小寒,没事吧。”
苏璟瑶用神识扫描苏临寒的情况后,从药瓶内倒出一颗丹药喂给他。
“很厉害啊!”
青丘离抬手轻拍苏临寒的肩膀,他能看得出苏云舒的战力很强,修为也比苏临寒高出一个小境界。
原以为苏临寒必输无疑,没想到,打了个平手。
“还好。”
苏临寒谦虚应道,眸底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主持长老将晋级名单记录好,扬声对着全场吩咐道:“今日比试到此结束,大家先行回去休整,明日再战。”
苏璟瑶带人前往金丹场次,准备等苏璟栩和苏璟霆比完后,与他们一同返回正宏府。
刚一踏入金丹比武场,就看见一道身影重重摔落台下,正是苏璟霆。
他躺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嘴角溢着血丝,气息微弱,只艰难吐出几个字:“苏峻霄,你……”
“哥。”
苏璟瑶心头一沉。
她哥居然真的碰上了苏家金丹期最强战力苏峻霄了。
这是什么运气?
视线偏移,苏璟栩也在不远处苦战。
他的对手名叫苏彦钧,苏峻霄堂哥,平日里与苏峻霄交好。
21岁,金丹后期,上品金灵根。
此刻对待苏璟栩的攻击,也是招招狠辣,丝毫不留情面。
“嘶!好疼。”
青丘离见苏璟栩被一拳狠狠砸中胸口,玉笛脱手,整个人向后倒飞数米,勉强踉跄着稳住身形,才没跌落台下,心头猛地一抽。
好像跟苏璟栩共感了。
“咔嚓。”
一声轻响,苏璟栩之前不慎掉落腰间的玉笛,当场被踩得碎裂开来。
苏璟栩呼吸一滞,他的笛子。
那是他妈妈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也是他唯一的念想。
苏彦钧抬脚再次狠狠碾过地上的碎玉:“苏璟栩,别以为你入了嫡系,就真把自己当成苏家少爷了。你始终是个养子,认清自己的地位。”
苏璟霆知晓那玉笛对苏璟栩的重要意义,气得当场撸起袖子,怒目圆睁暴喝出声:“我日了,苏彦钧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