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无奈睁眼，倔强地撇过头不去看她。
自己现在就是个废物累赘，哪有资格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死不了。”
烬走过来，固执地把她拽离少年的身旁，继续补充道：“天狐血脉，死不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苏清鸢假装开心地抱住了他。
实则她早就知道青岚只要渡过天雷迟早会恢复的，刚刚不过是找借口完成任务而已。
邪神很享受少女主动拥抱的感觉。
可时间快到了，他得走了。
“鸢，下次见。”
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缝，黑雾从缝隙里涌出来，瞬间裹住那道修长的身形。
烬往后退了一步，袍角先没入裂缝，他退得很慢，可规则之力在背后催着，裂缝一点点合拢，直到把那道身影吞了进去。
苏清鸢站在原地，莫名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邪神的每次出现都那么短暂，像流星划过夜空，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可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坠下去了。
苏清鸢想起空间里的召唤阵，她得早点学会，以后就能随时召唤大杀器保护自己了。
“妖皇大人，还活着吗？”
她转头去看青岚。
“那个煞星......”少年神色晦暗，嗓子沙哑得厉害，“你跟他什么关系？”
苏清鸢蹲下来，把他的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搭：“先别管这个，你能自己走吗？”
“可以。”
青岚撑着树根站起来，腿还在打颤，但好歹站住了。
他抬头望了一眼前方晦明岭尽头那片翻涌的黑雾，眉头皱起来。
“你要去血族？”
苏清鸢点头：“永夜雾林是夜暝的地盘，他们应该不敢进去。”
“你确定那家伙能认出你？”
青岚偏头看她，毫不客气道：“就我们现在这副模样，进了雾林还没见到能说得上话的，就先被哪个亲王吸干了。”
苏清鸢噎了一下。
他说得对。
她现在是狼妖，浑身妖气，模样也不是之前那个小血仆的模样了，贸然闯进去，谁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那你说去哪？”
“拾子坳。”青岚说，“那地方偏僻，没什么妖族走动，养伤正好。”
苏清鸢想了想，点了头：“行，快走吧，免得还有妖追上来。”
她扶着少年的胳膊，两个人跌跌撞撞往昼妖岭的方向走。
虚空神教的祭台之上。
黑雾散尽，烬从裂缝里走出来。
他落地的一瞬，锁链就甩了出去。
祭坛四角绑着的十几个囚犯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齐刷刷碎成一地血雾。
骨头渣混着血水淌下石台，滴答滴答落在青石地面上。
玫瑰带着一圈信徒齐齐跪下，额头贴地。
“见过暗渊主!”
烬站在祭坛中央，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语气冷淡：“无事别召唤吾。”
他本以为，是那个少女学会用阵法了。
结果一出来，阵心绑的是十几个陌生的囚犯，跪着的是玫瑰和她的信徒。
不是她！
一股说不清的失落从心底涌出，他感觉有点不爽了。
玫瑰伏在地上，仰起脸，声音恭顺又带着几分邀功的意思：“暗渊主，我们的阵法大师正在研究时间法则，若是能成功，就能延长您降临的时间了。”
“这些人都是反对您的异教徒，只有您当众现身处决他们，我们神教的威望才能不断提升，阵法的研究也能顺利推进。”
烬偏了偏头。
“嗯，还有事？”
玫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有些委屈地回道：“没......没了。”
烬没再看她，转身踏入虚空。
裂缝合拢，祭坛上只剩一地血污和一群跪着不敢起来的信徒。
离得近的司祭面色有些古怪。
玫瑰教主不是说自己是暗渊主的女人吗？
上次过来，要了个阵法卷轴就走了，这次更加不耐烦，好像对他们教主避之不及一般。
玫瑰却毫无所察地站起来，理直气壮道：“只有我们虚空神教才有不需要献祭就能召唤神的资格，所以，加入虚空神教得永生！”
“加入虚空神教得永生！”
“加入虚空神教得永生！”
“......”
底下的信徒跟着呐喊，他们哪见过撕开裂缝而出的神啊！
也没见过传说中的暗渊主还会跟女人有商有量聊天的画面，就这一点，玫瑰教主就值得追随。
虚空神教的名头也愈发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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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火议会的一间小型议事厅内。
大审判官坐在桌后，手里捏着一卷羊皮纸，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陆景和推门进来，把门关好，走到桌前。
“父亲，我查到新妖皇的身份了。”
“什么身份？”
“是大姐夫前妻的儿子。”
“你确定？”
“确定。”陆景和继续道：“我托人查了妖族那边的旧档，又对了一遍大姐夫二十年前的行踪，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那个半妖生母是个普通的狐族女子，当年跟大姐夫有过一段，后来硬闯议会失败，最后自爆妖丹而死。”
“她的孩子被一个妖族捡走，后来还去过斗兽场，在被前妖皇看上后寻机逃跑，之后突然觉醒上古天狐血脉，回到妖都抢走了妖皇之位。”
大审判官沉默了片刻，把羊皮纸往桌上一丢。
“秉之知道吗？”
“应该还不知道。”
陆景和笑了笑，“他要是知道，怕是早就坐不住了，毕竟被他扔掉的儿子，如今成了妖皇，未来肯定会找他算账的。”
大审判官皱眉：“先别告诉倩倩，她身体不好，受不住打击，你私下去跟你姐夫说，让他自行处理。”
陆景和笑得越发温和：“好的父亲。”
见他还未离开，大审判官疑惑道：“还有事？”
陆景和：“那半妖身边有个小狼崽子，似乎是狼族族长的女儿，儿子意外救过那女孩一次，或许有机会......”
“别和妖族产生感情，就算是假的也不行。”
大审判官厉声呵斥：“妖族都是一群疯子，动不动就自爆妖丹，当年虽然没人牺牲，但损失多大你不知道吗？”
他们几乎是重建了议会的大半建筑，一年多才恢复过来。
“是，儿子谨记父亲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