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看着卫庄，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非并不介意跟卫庄兄共享这独一份的偏爱。只要三人彼此心意相通，两男共侍一妻，又有何不可？”
“更何况……多一个人护着她，在这诡异的世界里，她便多一分绝对的安全。”
这番堪称“惊世骇俗”的言论，若是放在以前，卫庄绝对会一剑劈过去，骂一句荒谬。
但此刻，卫庄听完，竟然罕见地没有立刻反驳。
他剑眉紧锁，脑海中疯狂推演着韩非所说的每一个字。
他占有欲极强，确实恨不得将柳寒月揉进骨血里独占。
可是，如果要逼着那个恣意张扬的女人，在他们中间二选一，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更要命的是，卫庄心里清楚，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会满意。
如果柳寒月选了他，那韩非必定失魂落魄。
他们是生死相托的知己，是流沙的双杰，他卫庄再怎么冷酷，也绝不想看到韩非心如枯槁。
可若是柳寒月选了韩非……
卫庄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周身的纯阳真气，就隐隐有暴走的趋势，他绝对会发疯。
与其互相折磨，逼着她陷入两难，甚至毁掉他们三人之间这种在生死间淬炼出的绝对羁绊……
维持现状，似乎是唯一，也是最完美的解法。
卫庄那张冷峻的脸庞，在水汽中变幻片刻，最终，他傲慢地冷哼一声，闭上眼睛。
“韩非，你的嘴皮子，永远比你的剑要利。”
卫庄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反对，只是用一种别扭又狂傲的语气补充一句：“不过，就算是要并肩站着，我也绝对要站左边。”
“你若是敢拖后腿，我照样把你踢出去。”
韩非闻言，忍不住抚掌大笑。
他知道，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这是被他说通了。
“那是自然。流沙的规矩，韩某还是懂的。”韩非笑着靠回池壁，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这一刻，在这升腾的灵泉水汽中，两只战国时期的雄狮，为了他们共同宣誓效忠的“女王”，悄然达成某种不可言说的同盟。
灵泉私汤馆的休息区内，铺着柔软的榻榻米，淡淡的熏香与袅袅的水汽交织，将这里的氛围烘托得静谧而温馨。
刚刚出浴的柳寒月，换上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宽松浴衣。
灵泉的滋养让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透着一层莹润的微粉，一头墨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几缕湿润的碎发贴在脸颊旁。
没有副本里那种紧绷的肃杀之气，此刻的她，洗尽铅华，犹如一朵刚刚展瓣的清水芙蓉，清丽可人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正盘腿坐在矮矮的茶台前，捣鼓着桌上的几个精致琉璃杯。
“哗啦。”休息区的樟子门被轻轻推开。
柳寒月下意识地抬起头，呼吸瞬间凝滞半拍。
只见卫庄和韩非一前一后走进。
卫庄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衣，带子系得很是敷衍，大片结实且充满爆发力的胸膛和小腹半掩半露。
那上面刚刚愈合的旧疤，在灯光下平添几分野性。
他那一头张扬的银发还滴着水珠，顺着刚毅的下颌线滑落，没入浴衣深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狂野，慵懒又侵略性十足的气息。
而走在他身侧的韩非，则是一身暗紫色的浴衣，穿得规规矩矩，却偏偏在领口处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
他墨发披散，水汽氤氲在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让他原本的睿智被一种极致的蛊惑所取代，举手投足间，皆是倾倒众生的风流做派。
救命啊，这谁顶得住。
柳寒月在心底疯狂咽口水，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这两个战国顶流男神，平时穿得严严实实就已经足够勾人了，现在这副美男出浴，衣衫半敞的模样，简直是在疯狂挑战软肋。
这顶级灵泉私汤馆的福利也太好了吧。
而在柳寒月打量他们的同时，卫庄和韩非的目光，也默契地落在她的身上。
看着少女那副清水出芙蓉般，娇艳欲滴的模样，卫庄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黑眸变得幽远深邃。
韩非则是轻摇折扇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泛起一层温柔至极的涟漪。
在经历了那般生生死死的血腥屠杀后，能看到她安安稳稳，香香软软地坐在这里等他们，这种巨大的满足感，足以填平一切深渊。
“别愣在门口当门神了，快过来坐。”柳寒月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拍了拍身旁的软垫。
两人走到茶台前，一左一右在她身旁坐下。
“两位老祖宗，副本辛苦了。今天本姑娘亲自调饮，给你们换换口味。”柳寒月笑眯眯地将桌上的三杯琉璃盏推过去。
“这又是柳姑娘带来的现世奇饮？”韩非看着琉璃盏中层次分明，颜色诱人的饮品，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上次那杯名为‘花田萃的荔枝冰酿’的轻乳茶，果香四溢，冰凉沁心，韩某至今念念不忘。不知今日这三杯，又有什么名堂？”
“这可是我精心复刻的现代网红果茶。”柳寒月得意地扬起下巴，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这一杯是‘茶颜悦色’同款的桂花弄，茶底清幽。”
“这杯是‘茶百道’的桂花乌龙琉璃冻，里面加了特制的茶冻，口感qq弹弹；还有这杯，是‘霸王茶姬’的伯牙绝弦，茉莉雪芽混合优质牛乳。”
柳寒月特意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们平时喝惯了战国的清茶，怕你们喝不惯现代太甜的东西，所以我调味的时候非常有分寸，只加了三分糖。”
“这样既能激发出牛乳和鲜果的香气，又绝对不会掩盖最底层的茶香。”
卫庄端起那杯“伯牙绝弦”，轻轻抿了一口。
微凉的茶汤滑入喉咙，茉莉的清香与纯净的奶香，在舌尖完美融合，三分糖的甜度恰到好处，既没有古代粗茶的苦涩，也没有他反感的甜腻。
“尚可。”卫庄放下茶盏，给出一句傲娇的评价，但随后又诚实地端起来喝了第二口，“茶香未散，算你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