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林氏烧烤
林昭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
什么叫侯爷英明，指挥使牛批？
张季见到林昭这眼神，瞬间闭嘴。
林昭转身，对着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远处擦拭车厢的丘里喊道：
“东西呢？”
丘里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于是抬头看了一会，这才连忙抱着一摞册子走来。
“都在这里，偏厢车总图一册，分解图两册，车阵操练法一册，另有各类损耗记录、修补方式和行军编队图。”
他说着，将册子交到林昭手中。
林昭接过来，走到陆彻面前。
“侯爷，这是忠果营和军器监这段时日整理出来的东西，图样、工序、操练方法都在里面。日后就算换一批工匠，也能照册打造。”
陆彻没有急着接，而是先看了一眼丘里，总觉得这个人很是熟悉，刚刚还在给自己讲解来，只是怎么就偏偏想不起来呢。
丘里见侯爷在看着自己，于是立刻道：
“都重新核过三遍了，有些漏下的也都已经补进了修订页。”
陆彻这才伸手，好像想到了，接过书册道：
“你是……丘里？”
丘里：“正是，侯爷有何吩咐？”
“你怎么这般憔悴了。”
陆彻望着丘里那张暗黄色的脸，脸颊已经凹陷下去的，活像是饿了七八天的。
闻言，丘里只能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当初林昭说让自己好好休息，他还以为就是说说。
这一刻开始，丘里有些信了，心中暗暗发誓，明天他就好好休息。
陆彻用手抚摸着册子，封皮用的是普通牛皮，边角沾着木屑和灰尘。
看不出贵重，却沉甸甸压在掌中。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不是漂亮的馆阁体，而是密密麻麻的工艺标注。
哪处减重，哪处加固，哪一根藤条要留出余量，哪一枚木销不能削得过细，全写得清楚。
陆彻翻得很慢，掌管军器监多年，他自然是懂这些门道的。
林昭和丘里站在旁边，耐心等着。
陆芊芊也凑了过来，瞥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符号，小声问：
“林郎君，这些都是你写的吗？”
“我负责说，他们负责写。”
林昭指了指丘里。
“他负责不睡觉。”
丘里脸色一僵。
陆芊芊捂嘴笑了起来。
陆彻闻言，却也好奇的抬起头，看着林昭：
“你作为主官，为何不亲自写？”
“侯爷有所不知，下官的字迹极具风格，旁人看不懂。”
“是懒，还是写得不好？”
“兼而有之。”
陆彻看着他，被他着实诚样子逗笑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了弧度。
他合上册子，递给身后的亲兵。
“这放我这了，明日送入军器监，你们的事情算是完成了，关于批量制造，老夫要对你说声抱歉。”
闻言，林昭就已经知道了，让壮城军制造的差事是没有了，当时他和陆彻谈的时候，说的虽然先由忠果营试造，如果可行，再推行到整个壮城军负责督造。
但是没有了。
作为下属，林昭也不好说什么，而且他也确实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承诺，带着兄弟们建功立业。
完成了改良和试造，相信也会有不少封赏。
说完，陆彻已经转身看向校场，再次对着忠果营的将士们大喊。
“事情做成了，将士们今晚只管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
“把我马车上酒卸下来！”
……
天幕彻底暗了下来，营外空地上支起了七八座篝火。兔肉、山鸡和还有一只刚从隔壁村子买来的肥猪，已经被切块，摆在木案上。
林昭挽起袖子，亲自提刀。
他摊开陆芊芊带来的林氏祖传秘方，一瞬间辛香扑鼻而来，这一次比上一次调的更像那么回事了。
关键是这小妮子是从哪来的蜀椒？
陆彻见林昭摊开油纸包，来到林昭身前，看着他将调料在肉块上抹匀，拍了拍了他肩膀道：
“原来芊芊老在我耳边闹着要蜀椒，就是为了这个啊？”
林昭正在专注的给肉块上调料呢，陆彻突如其来的一声，把他吓了一跳。
你特么？
林昭白了他一眼，差点就爆粗口了。
不过他算是知道陆芊芊这妮子的蜀椒是从来哪来的了。陆彻是什么人，当如在西南平定叛乱的人，在西南有点人脉那不是正常的吗，要几斤蜀椒怎么了。
林昭将抹好调料的肉块串好，架在了烤架上。
火势一起，油脂落入炭中，火舌猛地窜高，香味顺着北风飘出去。
陆芊芊坐在陆彻身边，手里捧着一只小碗。
她看着林昭翻动肉串，眼神一直没挪开。
“阿爷，林郎君好像什么都会，好厉害。”
陆彻正在拿起酒袋喝酒，闻言差点没呛到，连忙放下酒袋。
“咳咳！”
“会烤肉，不算什么本事。”
“他还会造车。”
“只是小小的巧思，你阿爷我也会，只不过是为了给年轻人机会罢了。”
“那他还会救人。”
陆彻沉默了一下，
这点他确实不会。
魏石险些死在营墙下，陆芊芊亲自处理过伤口，她知道，若不是林昭止住血，人根本撑不到医帐。
“救人……那可能是他，他阿娘是一个郎中，耳濡目染，总之她没有你想的那般好。”
陆芊芊早就注意到了陆彻的表情，自己夸一句林昭，他的脸就垮上半分，于是轻声道：
“阿爷，你是不是不喜欢林郎君啊？”
陆彻没有再说，因为再说下去，父女就要起争执了。
他哪里是不喜欢林昭，他欣赏林昭，非常喜欢这小子。
但是你可不能喜欢啊！！
这小子可是有家室的人，哪人还是一个女魔头。
所以，哪怕是一个苗头，他也绝不予许出现。
不多时，林昭端着一盘烤好的肉串过来。
“侯爷，陆小娘子，尝尝这个。”
陆芊芊看到林昭拿着的几串烤肉，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立刻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
入口之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比上次的兔肉还香。”
“那是自然，兔子顶多算小菜，这才是绝配，要是有羊肉，那就更好了，可惜周边村子都很少有养羊的习惯。”
陆芊芊认真点头，盯着林昭的眼神都是布灵布灵的，崇拜更甚了：
“嗯嗯……好吃。”
陆彻夹了一块。
肉外焦里嫩，辛香压住了肉味，入口先咸，随后便有一股麻辣从舌根散开，军中常见的炖煮肉食，和眼前这份完全不同。
他慢慢咽下。
“不错。”
“侯爷若喜欢，回头让人把这烤肉技法给您写下来，回家还能自己动手。”
“好。”
“不过有一点。”
林昭抬眼看着陆芊芊道：
“侯爷，陆小娘子，下官这方子不外传啊，还请陆小娘子替我保密。”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