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真该死啊！
林昭拔出短剑，剑刃在雨里泛着冷光。
“从你们想杀小爷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瘦汉看着林昭，缓缓走近，完全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退了几步，然后突然笑了。
“我早该想到。一个平常人，不会在这种地方杀成这个样子。”
“少特么废话。”
“你不能杀我。”
“笑话？万般苦，众生渡。”林昭缓缓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冷漠到了极点，“今天小爷就来超度你们。”
林昭说完，主动冲了上去。
见林昭真的冲了上来，瘦汉彻底绷不住了。
“砍死他！”
拿着大刀两个山匪同时迎击。
大刀砍向林昭的肩膀。
林昭急忙收刀格挡，抬膝撞在他裆下。
山匪浑身一僵，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林昭手腕一翻，短剑顺势绞进他的心窝。
林昭拔剑时，转身慢了半拍，刀锋撕开他胸口的衣襟，留下一道浅浅的血槽，林昭反手死死钳住对方持刀的手腕。
那人拼命往回抽刀，林昭猛地借力往前一扑，两人双双滚进旁边的烂泥沟里。
林昭死死压在上面，一拳砸向对方下颌。山匪抬肘死挡，林昭毫不犹豫，再次用沾满鲜血的额头狠狠撞了上去！
“咚！”
一声闷响。
对方鼻梁塌下去，鲜血糊了满脸。
林昭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进水里。
泥水涌进口鼻。
那人疯狂挣扎，双手刨着林昭的手臂。
林昭没有松手。
“你们不是要活捉吗？”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水沟里的挣扎越来越弱。
直到那双手彻底僵在了半空，林昭才松开。
林昭刚撑起身，二当家的短杖同时砸来。林昭直接侧身避开，站在他面前，抬剑指向这位山匪头子。
“轮到你了。”
二当家握紧短杖，另一只手缓缓拔出腰间短刀，瞬间暴起，他没有挥刀，而是甩出短杖，直取林昭面门。
林昭再次侧头避开，二当家借势前冲，短刀从下方撩起。
林昭急退，刀锋从腹部划过，衣服再次裂开，别看这汉子瘦弱，动作很快，刀法够狠，他每一刀都冲着林昭的要害，逼得林昭只能不断后撤。
林昭退到水沟边，这坡下去大概有两三丈。
瘦汉看见他的退路，咧嘴一笑。
“腿伤成这样，还敢装什么？”
“装？”
林昭抬起短剑。
“就是看你这张脸不顺眼。”
二当家手持短刀劈下。
林昭没有退。
他向前一步，任由刀锋擦过肩膀，左手死死抱住那瘦汉的腰。
那人脸色骤变。
林昭抬腿踢向他的膝弯。
两人同时跪进水沟。
那人手中刀直接落在一旁，挥拳砸向林昭后颈，林昭抬臂挡下。
下一刻，林昭一头撞在二当家面门，直接将他按进沟水。
二当家双手拍打水面。
林昭压住他的后颈，任由他在泥水中挣扎。
“放……放手！”
“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你若杀我……你那浑家也活不了！”
林昭动作一顿。
这时瘦汉才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息，脸上全是血和泥。
他眯起眼睛看着林昭的，然后狞笑起来，二当家咳出一口水，笑意越来越阴。
“果然是你浑家，那个小娘子，她吃的什么药，你知道吗？”
林昭的手指慢慢收紧。
二当家捕捉到他的反应，眼神里多了一点得意。
“你从别人那里听说，是对畜生麻药，对不对？”
林昭没有说话。
“错了。”
二当家咧开嘴。
“那不是麻药，是血封喉。”
林昭的眼神停在他脸上。
“血封喉？”
“中毒之后，先是发热，再是乏力，后面人会越来越迟钝，手脚无力，连站都站不稳，之后便会痴傻，枯瘦，不能说话。”
“你见过枯瘦的人吗？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吃掉了他们肉，慢慢的，慢慢干瘪下去！”
二当家喘着气，抹了一把鼻下的血。
“最后五脏枯竭，整个人活活烂死。”
烂死？
林昭猛然想起，山洞里，苏禾靠在石壁旁，唇色苍白，手指却还抓着他的衣襟。
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竟然说让自己放下她，自己逃命，甚至一个人走进雨里。
在他眼里，苏禾虽然有时候很气人，但也就嘴上说说。
若是她知道自己以后将会是什么样子，这可能比直接杀了她还要难受。
林昭忽然有些发懵，抓起那人衣领，怒喝：
“你特么说什么？“
“放开我。”
二当家喘息道。
“老子可以带你去找大当家，他手里有解药，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替你求药。过了三天，可就真没救了。”
林昭低着头，这群人，万万不可信！
明明自己和他们没有什么仇怨，却当道拦杀！万万可恨！
瘦汉以为林昭动摇了，继续说道：
“有我在，必能拿到解药，但你若杀我，她必死无疑！”
见林昭还是不动。
二当家伸手去摸掉在泥里的刀。
“你听见没有？她会变成一个废人。她会忘了你，忘了自己是谁，最后连求死都做不到……”
“闭嘴。”
林昭开了口，声音很低，缓缓抬起头。
雨水从他的眉骨流下来，混着血，落在下颌。
一张大手伸向了瘦汉的头颅。
“你们这些杂碎，真特娘该死啊！”
本来还在笑的瘦汉，表情彻底僵住了。
“你要干什么！你疯了？没有我，你拿不到！”
林昭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从水沟里提起来。
瘦汉惊恐地胡乱挥拳。
林昭没有躲，任由那一拳砸在脸侧。
他抬起短剑，刺进二当家的咽喉。
第一下，剑尖穿透皮肉。
瘦汉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抓住林昭的手腕。
“等……等等……”
林昭没有停。
他手腕一拧，剑刃在喉骨间搅过。
血水涌出。
二当家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几声破碎的气音。
林昭拔剑，又狠狠刺入。
直到那双手彻底松开，他才将人推回泥沟。
雨水冲过尸体的脸。
清风寨的二当家睁着眼，再也没有半点声息。
林昭跪在沟边，低头喘息。
他脸上没有胜利的神情。
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片令人发冷的空白。
下一刻，他捡起山匪旁的长刀。
刀身宽厚，刀柄缠着黑布，刀刃已有几处缺口，却还能杀人。
林昭握住刀，撑着地面站起来，他试着迈出一步，身体晃了晃。
“这群杂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