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效忠？
一肚子坏水，那就是人才。
这样的人才，断断不可留给苏禾啊？
林昭在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要是以后有机会，这个人必须从苏禾那挖过来。
于是，林昭点了点头，表示对他这个计划的认可，随即轻声询问：
“颐之兄，你家之前不是开镖局的吗？按理说就算现在不做了，家资应该也是颇丰，怎么做起暗卫来了，莫不是因为我家娘子给钱给得多。”
“官人不必试探，我们兄弟俩之所以效忠苏娘子，其一是因为与我们有恩，其二是因为只有她才能帮我们报仇。所以就算是苏娘子不给银钱，我们也还是会为她奔走。”
林昭听到此处，算是明白了。
这也符合苏禾的做事风格，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苏禾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性，以利诱之，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都利用。
但是，林昭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恩情这种东西，还了就好了。
至于复仇嘛，谁复不是复啊！
之前是自己主动摆烂，不太想干，所以才任由他们拿捏，现在未必啊。
“原来如此。”
“等会，你往葫芦里面放的什么？”
林昭伸手拦住了周台惇的手，他已经往葫芦里面重新倒满了水，手在里衣中掏了掏，拿出什么东西正在往里面放。
周台惇被林昭这么一拦，愣了一下，
随即手掌摊开，
是一捧茶叶。
准确的说，是一捧甜菊叶。
林昭就说，这哥们从京城喝到现在，怎么还没喝完，合着自带粮草啊。
林昭二话不说，一把扒开了胸前的衣服，直接伸手，猛抓了一把。
“颐之啊，有这种好东西，你怎么能私藏呢，应该拿出分享的嘛！”
林昭故意拉大了声调，让身后的人都听到了。
刘钟第一个翻过马车跑了过来。
“什么好东西，让我也好好瞅瞅。”
“呐~”林昭手掌一摊，一把干的甜菊叶出现在眼前，
刘钟瞪大了眼睛，思索了一下，
“这是哪门子好东西，茶叶？”
“唉，不是普通的茶叶，这是甜的，这玩意你别看它就这么点，他能延！年！益！寿！”
周台惇一愣，这不会也有人信吧，他回头看了一眼。
其他的都还好说，一听到“可以延年益寿”这几个字，几乎所有马夫都走了过来。
有些暗卫也按捺不住，跑了过来。
“别抢，别抢，周台惇里衣里面还有呢！”
“唉！”
“不是，你们给我留点。”
“没有延年益寿的效果。”
“别撕我衣服！”
“就是甜水……”
他喊破嗓子也没有用，在林昭的呼喊之下，几乎所有人都分到了菊叶。
此刻只有周台惇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不多时，周台惇骑在马上，晃着空荡荡葫芦，借着月光，极其无奈的瞥了一眼林昭。
林昭对着他晃了一下自己水袋，随即打开猛饮了一口，随后丢给周台惇。
他立即接住，也是几口猛饮。
……
林昭听从了周台惇的建议，带着这群流民一起回营地。
以免遇到公申虎，他们绕道了，这条路虽远了一些，但胜在安全。
而且如果连夜回去，明天一早也能走到营地。
车队走了十多里，确认没有尾巴了之后，停在了一条小溪旁休整。
林昭手里拿着火把，桐油在耳畔炸裂，火光照在了一旁的溪流，手里拿着周台惇制作的简易鱼叉，正往水里一遍一遍的投掷。
而身后是刘钟等人已经架起篝火准备烤鱼。
几息之后，烤鱼的香味蔓延开来，林昭果断选择了放弃。
虽然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很香，但是白嫖更香好吗！
林昭率先拿起一条烤鱼，从中折去一半，递给了篝火旁的一个女子。
正是之前跪在林昭马前求救命的女子。
原本脸上满是黄泥，看不出样貌。
在溪水中洗了把脸，看这模样倒也清秀，是个莫约十七八岁的小娘子。
“给我的吗？”
“不然呢，喂鱼啊？”
“不……不……谢谢。”
女子小声嘟囔着，双手接过。
其他三个流民也围着篝火，刘钟也都分了一些干粮，随即连声道谢，大口吃了起来。
那小娘子不觉间眼中竟盈满了泪水。
小口小口的咬着烤鱼，泪水混着鱼肉被她咽下。
待小娘子慢慢止住了眼泪，林昭这才开口：
“你们都是从什么地方逃来的？”
“我是辽川人，那里打仗了，官军也抢粮食，北狄人也抢，实在活不下去，才逃过来的。”
“你们都是一起的？”
“都是路上遇到了，就一起顺路的，我本来是和我家郎君一起……”
还没说完，那小娘子便已经泣不成声。
一旁的老者接过她的话，接着道：
“我们来的路上，这小娘子左脚受伤了，她那郎君起初也是百般照顾，过了几天，那畜生就觉得她是个累赘，丢下她，自己跑了。”
“这小娘子也是坚韧，宁可自己拖着伤脚走慢些，也不愿几个汉子背她一背，愣是走了三天三夜，老朽才找到些草药给她敷着。”
说到这，那老者在另外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站起了身。
对着林昭行了一礼。
“对了，说了这么多，还不知恩公姓名。”
林昭和那老头对视一眼，停顿了一息。
那老者瞬间领悟开口：
“老朽姓聂单名一个山，也是辽川人，是一个郎中，这两位是我的孙子，聂林，聂风。”随即他又指向篝火的女子：“这小娘子叫秦筱涵。”
聂山，聂风，聂林？
秦筱涵？
林昭努力记住这些人的名字，随即也回道：
“我姓赵，单名一个瑞。”
“知晓恩公姓名，若有日后，老朽一定相报。”
“不必，不必，只是暂时还不能放诸位走，还请诸位谅解，但也绝对不会让大家饿着。”
“恩公说的哪里话，跟着您我们还有口饭吃，我们自己走，也不知道去哪，还是我们多谢恩公收留。”
林昭轻轻扶了一下老者，
走到这里已经人困马乏，目前也已经安全。
连夜行军的念头很快就被林昭打消了，就目前大家这个状态，都困得坠马。
所以为了生命安全，严禁疲劳驾马。
周台惇留下了几人站哨，随即命人搭好了帐篷。
林昭作为老大，自然是独自睡一顶大帐篷。
刘钟这位爷想的很是周到，甚至还带了几根京城的红蜡烛，也不知道他要这东西干什么。
就在林昭刚进入帐篷，点了根蜡烛，背过身打算松一松自己的腰带时，
“刷~”
一阵秋风掠过，后背一阵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