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狼，吃过人吗？”林木心里沉甸甸的。
李子摇摇头：“不知道，正常的狼其实很少主动伤人，它们不愿意冒险，但凡有别的猎物，就不会选择攻击人。”犹豫了几秒，补充道，“那几头变异的说不好，那晚也可能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
林木没再追问。
那群狼刚才没攻击他们，固然可能是因为那头熊已经够吃了，但她隐约觉得，那几头变异狼身上没有那种吃过人的凶性，虽然她也说不上来吃过人的狼应该是什么样，可她就是那么感觉的，那只头狼看着实在是很聪明的样子。
所以，他们确实被狼利用了，而且利用得干净利落。
林木：“……”
她叹了口气，动物变异得越来越聪明，自诩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以后还能站在生物链的最顶端吗？
两人走上公路，见到了江宸宇和傅振生。
江宸宇马上过来给两人处理伤口。两人的伤势都不算严重，李子胳膊骨裂，江宸宇直接帮他治好。
林木看着更狼狈，肩头的血洇湿了半边衣服，但伤口不算深。她只让江宸宇帮忙止了血，再用碘伏消毒包扎好就行了。
等追上大部队，那么多人看着，衣服上有血有破损，却没有伤口太奇怪了。而且，总得让大家知道，他们为了护住众人是拼了命的，这种事可不能默默付出。
江宸宇和傅振生听两人讲了狼群的事，也觉得狼群是有意为之。至于最后狼王没动他们，大概是亲眼见到两人的战斗力，没有必胜的把握，索性不招惹。
那它们还会跟上来吗？江宸宇问。
林木往树林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清楚，先等等看。
四人没有急着去追赶队伍，决定再等等，看狼群会不会跟上来。
他们索性在路边坐下，林木拿出馕、午餐肉、黄瓜、水煮鸡蛋，又给每人冲了紫菜蛋花汤。
“怎么又是馕，你就不能存点别的？” 江宸宇一边抱怨，一边拿馕夹着午餐肉大口吃。
“馕方便存放，顶饿，还不占地方。有得吃还挑。” 林木白了他一眼，“不吃就还给我。”
江宸宇装出要吐出来的样子。
林木和李子同时往旁边挪了挪：“你恶不恶心。”
傅振生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几人说笑，心里挂念着陈卫东，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同一时间，研究所内，陈卫东坐在洗手间隔间的马桶上，呆呆看着自己的双手。
刚才他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水洒出来，眼看就要漫到电脑上。他情急之下去扶，洒出去的水竟然像视频倒放一样，缩回了杯子里。
幸好没人注意到，他急忙躲进洗手间，怎么也想不通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木四人吃完东西，收拾好所有垃圾。林木拿出望远镜望观察树林里的动静，狼群还待在那，看样子还在进食。
几人商量一番，决定不再管狼群，如果它们追过来，也躲不过去，干就完了。
四个人动身追赶大部队，他们体力都不错，就算是傅振生，如今的身体素质也不输一个壮年男性。他们只用了不到一小时就追上了队伍。
林木心里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这群人最多跑两三公里就撑不住了，没想到硬生生跑了将近五公里，最后全都累得瘫在路边。
林木感慨，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只是需要外力逼迫一下而已。
众人看见他们赶了上来，又见林木肩头缠着绷带、衣服上洇着血迹，李子模样也狼狈，衣服破了几道口子，又是惊喜又是担心。
围上来七嘴八舌关心了几句，才问起那头熊的事。
他们都听到了熊的吼声，最后回头的那个人也跟大家描述了看到的情景，说那头熊有两个人那么高。一群人越听越后怕，生怕那头熊再追上来。
林木没有提起狼群，只跟大家说那头棕熊已经被他们重创，负伤跑了，不会再追过来。众人这才放下心，看向林木和李子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敬畏。
经过这次的事，大家对他们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晚上，队伍是在公路一处临时停靠点扎营。因为林木和李子都受了伤，是由江宸宇领着几个年轻人下到山脚林子里砍了木材回来点上篝火。
接下来两天，众人沿着公路穿行在山谷之间，路上遇到两处塌方的地方，没有被人清理过的痕迹。
也在开阔的地方看见过两个小村庄，林木和李子都去查看了，村庄里空无一人，大半房屋已经坍塌，部分砖石缝隙残留着黑红色的污渍。李子还在不少墙体、树干上发现熊爪撕扯留下的印记。
村庄废弃应该没有太久，只是不知道村里的人是转移了，还是遭遇了不测。
整条公路冷冷清清，没有一辆车经过。五十多个人走在路上，前后都望不到头。
接下来的路上没再发生什么意外，之前扔掉的担架没有再重新做，重伤员都由青壮年轮流背着赶路，江宸宇每天偷偷给几人治上几次，渐渐的，也都能自己下来慢慢走了。
越靠近边境，海拔越来越高，风吹在身上寒意刺骨，空气也稀薄不少。很多人走着走着就感觉胸闷喘气费劲，队伍前进的速度又慢了下来。
等到了夜里，天上飘起了雪花。林木和李子进到林子里，砍了两棵枯树拖回来，点起了三堆篝火。众人把身上所有能穿的衣服全都套上，挤在火堆边上休息。
机组人员拿出飞机应急物资里的急救保温毯，林木也从空间取出几张，优先分给重伤员、老人，还有穿得单薄的人。
还有一天的路程就能到垭口上的边境口岸。这一路走来，手机始终没有信号，路上没遇到一个人，也没见着一辆车。
林木拿出卫星电话试了几次，屏幕偶尔显示有信号格，但拨出去全是忙音。死寂的山路让所有人都心中不安。
谁的心里都没底，不清楚边境口岸检查站里如今是什么局面，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