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辞出了叶家，并没有往天辰宗的方向走。
她一路向北，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干脆直接撕裂虚空，一步跨了出去。
996在系统空间里兢兢业业地导航，小爪子在地图上指指点点，生怕指错了方向让宿主多走冤枉路。
“宿主，往前再走一段就是太清宗了，灵界排得上号的大宗门，咱们要不要先……”
996的话还没说完，宁辞已经踏进了太清宗的山门。
而且，是直接踹进去的。
太清宗的山门阵法在她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灵光一闪，碎了一地。
守门的弟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哎呦哎呦地爬不起来。
消息传得很快，太清宗上下顿时炸了锅。
不过他们一开始并没有太当回事。灵界多少年没有人敢来太清宗闹事了？
来的估计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打发走就是了。几个长老懒洋洋地出来，准备随便应付一下，把这不速之客请出去。
结果——他们连宁辞一招都没接下来。
一个长老被一掌拍飞，撞碎了大殿的柱子；另一个长老的剑还没出鞘，就被宁辞两根手指夹住，轻轻一折，断成了两截；第三个长老倒是聪明，远远地站着施法，可法术还没成形，就被宁辞随手一挥，反弹回去，把自己炸了个灰头土脸。
几个长老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太清宗上下终于慌了。
一道恐怖的气息从太清宗最深处苏醒，像一头沉睡多年的远古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股气息铺天盖地地涌出来，压得整座山峰都在颤抖——是大乘期的老祖。
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白发苍苍，面容枯槁，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颗被岁月打磨了千万年的星辰。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徒子徒孙，又看了看站在废墟中央、衣袂飘飘、神色淡然的宁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道友！”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山峰。
“手下留人。”
宁辞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的老者，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她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
“重新谈判灵界和修仙界的资源分配。谈好了，人就没事，要是谈不好……”
太清宗老祖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宁辞，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掂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点了点头，语气出乎意料地平和。
“可以。”
底下那些躺在地上的长老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家老祖——大乘期的老怪物——竟然就这么答应了？连打都不打一下？那个女的是什么来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太清宗老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女人的修为深不可测，连他都看不透。她敢一个人闯进太清宗，一脚踹了山门，打趴了一地长老，还能面不改色地跟他提条件——这种人，不是疯子，就是真的有那个本事。
他赌不起。
而且，她叫他“道友”。在大乘期修士的耳朵里，这个词的分量，底下那些小辈是听不懂的。
宁辞得到了想要的答复，也不多话，抬手一抓，太清宗的宗主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摄到了她面前。
那宗主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宁辞撕开虚空，一步跨了进去，太清宗宗主被她像提小鸡一样拎在手里，连挣扎都忘了。
虚空裂缝缓缓合拢，宁辞的身影消失在了太清宗众人的视线中。
太清宗老祖站在半空中，看着那道消失的裂缝，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撕裂虚空——这种手段，连他都做不到。
他缓缓落下来，看了一眼地上那群不成器的徒子徒孙，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起来吧！”
“别在地上躺着了，丢人。”
几位长老爬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欲言又止。他们想问很多问题——那个女人是谁？她要把宗主带去哪儿？谈判的时候他们怎么办？可看着老祖那副“我不想说话”的表情，一个个又把话咽了回去。
太清宗老祖转过身，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山门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以后见了那个女人，客气点。”
然后他就走了，留下一地长老面面相觑。
他们再笨也听出来了——自家老祖，这是认怂了。
太清宗宗主被宁辞拎着从虚空裂缝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惊恐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怎么说呢，像是一种破罐子破摔之后的坦然。
反正都这样了，挣扎也没用，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那还不如……配合着点？
于是他开始给宁辞指路。
“长月宗，往北走，那个山门最气派的就是。宗主是个老狐狸，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全是算计，您去了就知道了。”
太清宗宗主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那笑容里藏着的意思很明显——反正我不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宁辞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照着他指的路去了。
长月宗的宗主被带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太清宗宗主当初一模一样——先是不敢相信，然后是愤怒，最后变成了一种认命的麻木。
他被宁辞拎在手里，路过太清宗宗主身边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也很明确：
你给我等着。
太清宗宗主回了他一个无辜的微笑。
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
唤灵宗，金玄宗，一个接一个，宁辞每到一处，都是同样的流程——踹山门，打长老，带走宗主。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各宗的老祖们不是没想过反抗，可当他们感受到宁辞身上那股深不见底的修为时，一个个都沉默了。
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怪物，比谁都明白“惹不起”三个字怎么写。
于是他们做了和太清宗老祖一样的选择——点头，同意，然后目送自家宗主被带走。
几个宗主，一开始还互相看不顺眼，一个个绷着脸，谁也不理谁。可时间一长，话就多了起来。当然，说的不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