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辞心想，可不是永远在线吗。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她每天的生活轨迹很简单——上课，泡图书馆，或者在寝室里写代码。以前那个宁辞也是这样的，但以前更多的是为了生存，为了赚学费不得不把时间掰成几瓣花。
宿舍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宁辞正对着屏幕敲代码，手指动的速度不快不慢，节奏很稳。
两个室友前后脚进来了。走在前面的是陈嘉怡，这姑娘跟原主关系最好，性格外向，说话嗓门不大但语速快，属于那种一进门就能让整个房间热闹起来的类型。她一看见宁辞就把包往自己床上一甩，张开手臂就扑过来了。
“辞辞！”
一个大大的拥抱，宁辞被她搂得肩膀都歪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不得不停下来。
陈嘉怡抱着她还不撒手，语气里带着那种发现了新鲜事之后迫不及待要分享的兴奋：“你不知道，王知年学长，就在我们宿舍楼下！也不知道在等谁，站了好一会儿了！”
宁辞没太大反应，倒是旁边的袁悦接了话。袁悦跟陈嘉怡是两种风格，说话慢悠悠的，带点那种“我什么都懂”的调调，但人不坏，就是嘴碎。
“是啊，也不知道谁那么好命，竟然能把万年冰山给拿下。”袁悦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挺夸张的，一手托着腮，眼神放空，完全是那种追剧追到甜宠桥段时的花痴样。
宁辞看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没接茬。
陈嘉怡这时候松开了宁辞，退后半步打量了她一下，很认真地说：“辞辞，你要多笑笑，不要老是冷着脸。你知道你们系叫你什么吗？冰山美人！”
“本来就美人，哪里冰山了？”袁悦立刻接话，冲陈嘉怡翻了个白眼，“我们辞辞那是忙，没空跟你们在这儿嘻嘻哈哈。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天到晚没心没肺的。”
“我怎么就没心没肺了？”
“你就是没心没肺。”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从“冰山美人”扯到了陈嘉怡上周忘记还图书馆的书被罚了款，又从罚款扯到了食堂新出的糖醋排骨好不好吃。就这么东拉西扯地聊了好一阵，早把什么王知年在楼下等着的事儿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等两人终于拌完了嘴，回头一看，宁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新面对电脑了，手指搭在键盘上，屏幕上又多出了好几行代码。
陈嘉怡看了一眼，吐了吐舌头，声音自动降了两个调，小声对袁悦说：“走了走了，别吵她。”
袁悦也配合地比了个“嘘”的手势，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地盘，动作都轻了不少。
宁辞在宿舍的时候，996是不能出来的，但996也不在意——它现在在网上玩得正欢呢，比在系统空间里自由多了。
想逛哪儿逛哪儿，想看什么看什么，整个互联网就是它的游乐场，它乐得不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宁辞上课、写代码、泡图书馆，回寝室。
陈嘉怡观察了几天，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下午没课，宁辞坐在桌前翻一本专业书，旁边摊着笔记本，写写画画的。陈嘉怡搬了个凳子坐过来，下巴搁在椅背上，看了宁辞好一会儿才开口。
“辞辞。”
“嗯。”
“你最近……”陈嘉怡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问了出来，“好久没有去打工了欸。以前你一有时间就往外跑，接商演啊什么的，赚学费嘛。最近好像一次都没去过？”
她说完看着宁辞，眼神里带着关心，不是那种打听隐私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奇怪——毕竟以前的宁辞像上紧了发条一样，一刻都闲不下来。
宁辞翻过一页书，随口回了一句：“最近想多看点书。”
陈嘉怡“哦”了一声，点点头，好像接受了这个说法，但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那你学费够用吗？要是不够了别自己扛着啊，我这儿还有点……”
“够的。”宁辞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点，“最近接了网上的活儿，不用出去跑。”
陈嘉怡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笑了：“那就好。你别把自己搞太累啊，又是学习又是赚钱的。”
她说完就站起来回自己那边去了，一边走一边嘟囔：“不过辞辞你最近好像确实比以前……从容了一点？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宁辞没回话，眼睛又落回了书页上。
但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很快就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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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6逛完网回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兴奋，跟捡了什么大便宜似的。
“宿主，我帮你找了一个工作！”它在宁辞脑子里蹦跶着，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保证你满意！”
原本996还想卖个关子，像之前那样先吊吊胃口，再说一句“你猜猜看”之类的话，制造点戏剧效果。
它在回来的路上连台词都想好了，打算让宿主主动问它，然后它再慢悠悠地把好消息抖出来，多有面子。
结果它发现宁辞压根没在听。
宁辞正跟陈嘉怡说话呢。陈嘉怡不知道在讲什么好笑的事，自己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宁辞侧着头听，偶尔点一下头，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注意力全在室友身上，根本没往脑子里那道声音的方向分神。
996等了几个呼吸，又等了几个呼吸。
算了。
那点想卖关子的心思被宁辞这副“我现在没空搭理你”的态度给浇灭了，干脆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了，直接开门见山。
“宿主，我给你找了个仙侠剧的剧本。”996一口气把重点全倒了出来，“演一个宗门大师姐，战力天花板那种。镜头不多，但是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我第一眼看到剧本的时候就觉得——这不就是宿主你吗？”
它没说后面那半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