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一立马扔下即将敲下的一块长方形实木地板,风一般速度跑去阿q的位置。
黎月杨嘉明覃丽雀神丧彪哥阿文六人也同时跑过来,陈十一和阿q满脸激动。
弹起实木地板的洞口两边实木地板也有松动的迹象,八人一人掀一块。
咣当咣当八声落。
金光闪闪的洞口,险些亮瞎黎月覃丽杨嘉明陈十一雀神阿q阿文丧彪哥的眼。
“真实实在在小金库,一点都不假,都不是比喻,全都是金子。”覃丽感叹。
黎月眼睛也闪闪发亮,趴在洞口感叹:“我活了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地下全部被铺满,一层一层往上叠,数都数不过来,南马赚的比北胜还多。”
杨嘉明双眼也被金光闪闪占满,视线转一圈周围,看谁都是黄金色小金人。
陈十一已经兴奋得围着洞口转圈圈,手舞足蹈,脸上的笑容比捡了金子还开心,可不就是捡了金子。
“太好了太好了,神偷生涯圆满了,除了没偷人,什么都偷到了,黎月黎月你说的天下万物皆可偷我做到了,金子都摸到了偷到了!”
丧彪哥和雀神和阿文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惊诧被笑意取代,脸上同时浮起笑容,货真价实大金库。
他们都知道南马比北胜有钱,经常走险路交易。
没想到,多这么多。
北胜的金库才是小金库,南马的金库是大金库,北胜连南马尾巴都摸不着。
若非城寨没这么多人,能打的也早已被东京虎招揽,南马的阵营不止这么点,人手只比北胜多八九十,如果再多一点人手。
就不会被他们和王雅等人加起来只比南马多两倍的人搞定,只能说,钱多,守金库的人手也要多才行。
否则最后都是一场空。
给别人做嫁衣。
阿q的长手已伸下金库,捞起一块长方形重量相当可观的大金条,反手一甩。
沉甸甸一声“咚”。
“999足金。”雀神笑了笑给出精准判断。
“哇!”陈十一抱着大金条爱不释手,不舍得放下。
“你只要这一条就够了是吧。”杨嘉明率先走下地下金库,懒得再理陈十一。
“不够不够!”陈十一抱着大金条紧随杨嘉明身后,第二个跳入金库。
黎月和覃丽也相继下去,不用跳,有实木楼梯通往地下金库,走下去就行。
阿q和阿文也是一步一步走下去,丧彪哥和雀神在上面望风,盯着四面八方。
王雅说,陈三权陈东升会尽快尽量脱身赶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
说曹操,曹操到。
雀神丧彪哥闻声耳动,目光定在议事厅入口处。
一身警服还没换下的陈东升先是扒在门口,悄悄探出一半脑袋,露出两只眼睛,快速瞄一眼议事厅,看看黎月覃丽搞定南马没有。
来议事厅的路上,他确实看到南马那些小弟已被王雅梁锦荣带的人,和覃丽的小弟瘦九瘦十和赵甲钱乙孙丙李丁四兄弟带的人制住。
不知道议事厅这边是只有南马一个人在,还是有南马的好些个得力手下在,不知道黎月覃丽能不能搞定。
陈东升的第一视线,先发现晕倒在最上座的南马。
很好,黎月覃丽就是棒,轻轻松松搞定南马。
第二视线绕过人形障碍物,发现实木地板上的破洞,以及旁边散落的一地长方形木地板,这是在干嘛?
没有第三视线,因为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挡住,一片漆黑快速靠近。
陈东升下意识后退拔枪,躲回议事厅大门后面,动作迅速,一气呵成。
“自己人。”
丧彪哥抬手敲响议事厅大门,三长一短。
陈东升冒出头,看到还真是自己人,讪讪露出笑脸,果断把枪收回黑色腰带上的横拔式枪套里。
陈东升没有陈三权那么老谋深算,不太会说机关话,但他很听陈三权的话,所以两人能成为好兄弟。
能一起升职,能听话打翻茶壶,打翻文件,起身时连屁股下的椅子都带翻。
以至于,鬼佬嫌弃他毛手毛脚,让他滚一边去。
陈东升美滋滋滚过来,恰恰来的刚刚好。
他开口就问:“黎月呢?怎么没看到人?”
守在洞口的雀神抛了个眼神往下:“地库。”
陈东升两眼放光,撒丫子跑过去:“果然有地库!下面是不是有金子,权哥说南马的买家很多,每次交易都有金子,大本营肯定藏了很多金子,让我快点来看看,别等下来晚了汤都喝不到。”
好像说漏嘴了什么,陈东升挠挠头,不管了。
反正丧彪哥和雀神都是黎月的人,是自己人。
说漏嘴也没事。
陈东升跟丧彪哥雀神两人打了声招呼就跳下金库。
雀神和丧彪哥对视一眼,皆挑了挑眉。
什么都不带,靠那两只手,能搬几块金子上来。
陈东升站在亮瞎眼的金山银山面前,感觉眼睛都不是自己的了,飞到金山银山堆上,一块一块撒金块,撒金豆子,金元宝,银元宝。
数都数不过来。
“南马不止卖毒吧,是不是还兼职盗墓,这些……金条看起来是新的,金元宝和银元宝有些好像还沾着泥土。”
黎月覃丽杨嘉明陈十一等人眼睁睁看着陈东升,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
一个一个金元宝、银元宝仔细看,还摸一摸,捻一捻金元宝银元宝上面的泥土,放进嘴里尝一尝。
尝完还皱起眉头,一脸纠结,又尝了两口。
黎月走过去问:“尝出什么味道没?”
陈东升摇摇头:“有点芒果和香蕉没熟之前的涩味。”
陈十一也跑过来问:“这就是金子和银子的味道吗?”
陈东升还是摇摇头:“不清楚,没吃过。”
“第一次吃。”
阿q拿着一根大金条过来:“你再尝尝这个?”
陈东升用放大镜看了看,眼睛瞪得老大,捻了点金条角角的松散泥土,放进嘴里,十分认真嚼了嚼。
“跟金元宝银元宝那些差不多,有涩味,不过,还多了点生锈的味道。”
“这是什么原因,金条是金子做的,怎么会有铁管才会生锈的味道?”阿文不明白:“难道,金属的生锈味,不止包括铁还包括金子?”
“金子不会生锈吧。”陈十一想了想好像不是这样。
杨嘉明无语,推了一把角落里的铁架手推车。
类似嘎吱嘎吱的声响,立马引来在场所有人围观。
皆见铁架手推车的把手,装物品的铁皮车斗边角,全都锈迹斑斑。
生锈的小铁皮落得地上到处都是,旁边堆金条的角落都有,金条难免沾上。
陈十一脑子灵光一闪:“我就说吧,不是金子生锈,金子不会生锈。
“因为阿q是在生锈的手推车旁边的金条堆里拿的金条,所以才有生锈味。”
阿文和阿q同时拍了拍陈十一左右两边肩膀,同时表扬:“天啊,你果然是天下第一神偷,最聪明的神偷。”
陈十一差点被拍得一屁股坐地上,还好有及时伸出手的陈东升,稳住他没摔。
只不过,陈东升开口也很炸裂:“我们警署里一队兄弟前两年押犯人回来时,途径飞鹅山荒地丢失的嫌疑物品保险箱,是不是你拿的?”
黎月和覃丽笑到互相搭肩膀,当真是勾肩搭背了,五官都笑得开出别样大花。
陈十一连连摆手否认:“怎么可能是我,我有那能耐偷你们的东西,还用得着在这刨土,早就是天天大鱼大肉的天下第一神偷了!”
陈东升很认真用放大镜照他眼睛:“真的不是你?”
陈十一把头摇成拨浪鼓:“绝对不是!”
陈东升抓着他不放,拿放大镜照他从头到脚。
“我怎么越看,嫌疑人越像你。”
陈十一翻白眼:“我看是你,就是你偷的。”
陈东升继续拿着放大镜照他眼睛:“你一定是心虚了,开始诬陷我。”
陈十一想跟他打一架。
杨嘉明和阿文阿q已经搬了好几趟金条上去,黎月和覃丽也已动身。
什么都没有金条重要,还有金元宝金豆子银元宝。
地库里一根根大金条整齐有序叠成小山峰,金元宝形状有凸有凹,叠不起那么高,都是随意堆在地上。
地库上下全方位打了水泥地,金元宝堆在地上,按理说没机会沾上什么泥土。
说不定,南马还真不仅干卖毒卖盗版制品生意,还有分支干盗墓生意。
黎月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因为搬着搬着,金山后面出现几副棺材。
棺材盖子没盖在上面,安静躺在棺材右边。
棺材里面也没有尸体骨头,满满当当都是字画。
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南马可能比较喜欢字画,一件瓷器宝器都没有。
也不知道那群人是不是南马小弟,还是合作方。
是在黑市连骗带抢的,还是回大陆偷挖的大官墓。
老巢都端了,不知道那些人还会不会送过来,到时候让瘦九瘦十常平常安赵甲四兄弟他们多注意一下。
他们经常去黑市,打探消息轻轻松松。
南马闭了半天的眼睛睁开时,眼前已不再出现幻觉,视线格外清晰。
头脑格外清醒。
他的全部身家,整个大本营藏钱的地库,入口已被打开,一群人在往外搬他的大金块,金元宝,银元宝。
全都是刀疤丽的小弟,还有警署的王雅和梁锦荣!
“你们……”给我住手!
南马一句话都没机会说完,只吐出前面的你们二字,就被丧彪哥一铲拍晕。
丧彪哥还踹了一脚,见南马没醒,甩了甩手,给了铲子一个赞许眼神。
你能耐挺大啊。
不仅能挖金山银山,还能送人做大梦。
王雅梁锦荣只知道陈三权陈东升行动一次就升职加薪,不知道竟加如此高薪。
整整一座金山,一座银山,地上散落无数金元宝,金豆子,无数银元宝。
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不怪王雅和梁锦荣以及带来的几个最信得过的手下震惊,甚至一个个都惊掉下巴。
抄大富豪家都没这么多现钱,别人都藏在银行。
哪像南马这么……南马的钱来路不正,确实不能藏进银行,一查就充公。
好歹藏在家里,南马还能享受很长一段时间,现在才被他们抄家端走。
一整夜的清剿。
官民联合,比九龙城寨南马阵营多出两倍的人手,彻底将南面毒瘤连根拔起。
躲在外面店铺,以为没动作就不会被发现是南马阵营的店长们,被王雅拿着名单带着人,一一拷回警署。
梁锦荣带队押其他人回警署,乌泱泱大队伍的前后左右,都有军警持枪看管。
谁敢逃走,一枪爆头。
陈东升最后真被陈十一成功挑衅,打了一架,面红耳赤带队运脏物白粉和收缴的金山银山和字画回警署。
说好的公平对分。
一人一半。
陈东升没被金山银山蒙眼反悔,按照承诺兑现。
就是没想到,陈十一这小子,老是打不过就跑,上蹿下跳,左奔右跑,哪里有障碍物就往哪里躲,他一追到跟前陈十一就跳出去。
总是差一点,差一点,追得他两条腿都打抖。
好不容易有一次,陈十一被他用手铐铐住,结果陈十一立马亮出神偷本领。
随便找一根小铁丝,捅两下就把手铐解开了!
银手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解了,回去他一定要和权哥汇报,让权哥跟支援部通个气,采购升级再升级版的手铐,看陈十一还能不能解开,太小瞧人了。
看不起谁啊!
由于搬金山银山上去的时候,陈十一只顾着跟陈东升“玩耍”,没帮忙,加上他自己也万分喜欢金山银山,黎月就让他背一箩筐回去。
陈十一别提多开心了。
走一小段路就停下把箩筐放下来,仔细检查有没有掉金条,再走一小段路又放下来,摸摸大金子。
笑得满脸开花。
神偷生涯圆满了!
连金山银山老字画都能偷到,哪个地方的神偷能比得上他陈十一,他不止是九龙城寨的第一神偷。
还是天下第一神偷!
黎月和覃丽一路上都在商量开烧腊店分店的事。
金山银山不是每次都有,而且黄龙跟上面很熟,无论哪个时间去,黄龙都会收到消息,不好搞。
东京虎的实力也太强大,一时半会儿可能动不了,得休养生息,找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细细规划。
金山银山看着多,陈东升分走一半,再分到几百个兄弟手上也不过一人两根,两个金元宝,两个银元宝。
几颗金豆子。
虽然重量可观,能换不少钱,很长一段时间不用为生活发愁,但不是一辈子。
不是长久生计。
做生意或工作,有自己的本职事业,不必担心吃完今天没明天,后天应该怎么办,稳定才是长久之计。
兄弟们在覃记烧腊店分完金块、金元宝、银元宝、金豆子,回去路上都很认真考虑,小老大说的没错。
“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一个伤亡都没有。
“西黄龙和东京虎也没有这么容易被打倒,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不会再行动,大家需要找一门长久生计。
“不再颠沛流离,不再害怕明天,不再忧患未来,只要稳定下来,手头上长期有钱,连生病都不会再害怕。
“我们能把自己照顾好,能把家人照顾好,一家人,一个团体,好好活下去。”
兄弟们听完黎月发自肺腑的真心话,一个个眼眶微红,心里五味杂陈,忐忑紧张又期待,黎月想得比他们长远,说到他们心坎里。
现在手头上得来的钱,说白了就是老人们常说的短暂横财,来路不正。
你不可能永远有发横财的命,脚踏实地才是真。
连常平常安都忍不住想,要不要边玩边开店,谁会嫌钱多,赚多点钱,不是能玩更久更快乐吗?
阿q也忍不住想,要不要搞点烧腊来士多店卖。
反正店里的生意也很一般,搞点烧腊,说不定能逆风翻盘,好起来一点呢!
雀神倒是很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麻将馆生意不差,且挺好的,可以让两个小弟开放午餐档卖烧腊饭,让来打麻将打牌的人不用回家吃饭,安心从早打到晚。
丧彪哥没想法,总不能边开船运货,边卖烧腊饭吧,水上客人又不多。
都是鱼虾螃蟹和江螺,吃不下这么多烧腊饭。
陈十一从始至终都没想法,经过此事更明白自己没有生意头脑,不会和当官的人打交道,还是老老实实待在黎月身边跟黎月赚钱吧。
杨嘉明决定再看看,因为黎月明天要去北面摆摊。
卖烧腊饭试试水。
他和陈十一陪同。
收集北面情况回来再做决定,南马的店铺也还没清算完,不急,店铺有的是。
忙了一晚上。
大家一觉睡到天亮。
黎月从床上坐起,两条胳膊伸上天花板,缓缓张开伸懒腰,两只脚伸进拖鞋,还没穿整齐就拖着去窗边。
要开窗呼吸新鲜空气。
玻璃窗刚刚往外推,对面两扇窗也同步往外推,隔着不远距离,两双尚且朦胧模糊有些呆愣的眼睛对视。
大脑宕机。
两人都没反应过来。也都没开口打招呼,愣愣站在窗前,你看我,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