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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王长田迟疑道。

“王主任,一会儿放下你电话,我就给军长拨过去。我要问问他老人家,之前总是催我结婚,现在让人卡着我,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不是。哎,顾师长——”对面王长田拉长语调,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顾思寒不说话,静静在电话另一端等着。

半晌后,王长田开了口:“女方单位那边出了点情况……有人举报,女方存在作风不正的问题。”

“什么东西?”顾思寒提高音量,“什么作风不正?她怎么可能作风不正?”

王长田在电话那端支支吾吾。

“王主任,你等下,我这就过去军部。”

“诶,顾师长——”

没等王长田再说什么,顾思寒已经撂下电话。

“小张,去军部。”

“是!”

小张小跑出去,把车开过来,随后拿来拐杖扶着顾思寒上了车。

距离顾思寒原定出院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因为他最近恢复不错,沈主任已经同意他可以坐轮椅,偶尔还能拄着拐杖下地练习走走。

顾思寒一路催促,小张开得飞快,到了军部。

王长田正跟手下开会,见到顾思寒一愣。原以为他刚说的是气话,没想到说话间真的就跑了过来。

“顾,顾师长,你不是还在住院吗?”

“住什么院,出了这么大事。”顾思寒冷着脸。

王长田连忙让人先出去,请他坐下。

“顾师长,你这……医生让你出来吗?万一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老首长和军长那……”

“王主任,咱们开门见山吧。之前季军长跟我说得好好的,材料齐全没有问题的话,会催几个领导尽快签字,加快审批进度。”顾思寒看向王长田,“转眼这就已经半个多月了,刚问还说‘正常’走流程,现在又突然说审查出了问题。王主任,你们不是故意卡着我吧?”

“这……怎么会!”王长田忙摆摆手,给他倒了一杯水。

顾思寒没有接:“王主任,我还要回医院。你不用跟我遮遮掩掩,就直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王长田看他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阎王做派,没办法,只好跟他说了情况。

“军医院有人举报苏念同志在当初考核进医院,还有去和谐医科大进修申请,存在舞弊的情况。可能采用了不正当手段抢了同志的名额,所以我们正在调查——”

啪!

“这谁他娘的胡说!”顾思寒一拳砸在茶几上,“谁敢往苏念身上泼脏水?”

门口勤务兵被惊得一愣,看向两人。

“顾师长,你这是……”王长田一脸为难,“我们也是按照组织要求,正常审查啊。现在遇到这种情况,按照要求,确实需要暂停审批,对女方情况进行调查。你也知道,之前因为周正邦的事情,现在大家对于政审等都十分在意,都很严谨。再说了,你作为一个师级的高级干部,结婚这么大事,你也不想因为一时的疏忽,万一之后出了问题,对你之后的正常工作和日后晋升都有什么不良的后果吧——”

“王主任,你这么说我不同意。”顾思寒脸色冰得几乎要滴下水来,“对我跟苏念的结婚申请,和之前周正邦的政审舞弊是一回事吗?怎么能够混为一谈呢?周正邦他是明知道被审查对象有问题,刻意隐瞒篡改信息。可苏念的情况,我在之前的结婚申请材料,还有军医院那边的档案里应该都写得清清楚楚。不管是当时进入军医院,还是后面的进修资格,都是她自己凭着过硬的医术拿到的。”

王长田沉默不语。

顾思寒看他不接话,越说越气:“不管是谁,不能就这么随便污蔑人吧。说苏念这里那里不对,不能空口白牙。如果有不同意见,就拿出证据来,摊开来说!”

王长田一边听着,一边冲门口勤务兵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季卫国就过来了。

“军长。”

顾思寒赶紧拿拐杖,要起来打立正。

“行了。”季卫国摆摆手。

进了屋,冷着脸上下打量起顾思寒。

“你可真行啊!一个师长,这腿还伤着,就敢跑军部这么闹。你真是给我季卫国长脸啊。”说着扫了眼门口偷偷忍住笑的几个勤务兵。

顾思寒也沉着脸,没说话。

季卫国盯着他看了半天,见这小子一句软话也没说,没忍住气笑了。他挥挥手,让王长田和几位勤务兵都出去,关上了门。

“你结婚审批的事,我也听说了。这个事情,确实不能怨政治部拖延。”

“我来也不是说他们拖延啊。”顾思寒沉着脸。

“你个臭小子!”季卫国气得上前轻轻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之前给你介绍那么多,一个都看不上,还以为你个铁树,一辈子开不了花呢。现在倒好,看把你急得!”

顾思寒听他这么说,抬眼看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

“季叔,我这不也是怕你们为难,抓紧把我这个人问题给解决了嘛。我着急,也是急这个。好端端的,不知是谁使坏作妖,给苏念同志泼脏水。”

“既然知道是脏水,那你急个什么劲?”季卫国看向他,“这还一个月都不到,你就等不及了?不管是真的假的,总是要给政治部调查的时间。无论举报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都要查清楚给一个定论。要不然,之后你后悔都没去说。”

“我才不会后悔。”顾思寒梗着脖子,“别说那举报是胡说,苏念是被冤枉的。就是真的有这事,我也要娶她。”

“嗬,你个臭小子,是被灌了迷魂药了吧?”季卫国瞥向他。

顾思寒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季卫国忍不住冷嗤一声:“真是邪了门了。这百年的铁树看来也要开花了。”

顾思寒嘿嘿笑了笑。

季卫国看看他,没好气道:

“我刚意思是,除了要确定那个女同志没有问题,还要尽早地把捣乱的揪出来。

你知道的,为什么干部任命还有重大决定,都要弄个公示期,不就为了防这一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