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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苏念从特需病房看完顾思寒回来,

和他一起吃了午饭,回到诊室。趁着还没上班叫号,她抓紧时间整理病历。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苏姐,苏姐!”

“找到了!”

苏念抬头看过去。

只见王红英拽着一个年轻护士冲进诊室。

“红英,出什么事了?”

“苏姐,我知道是谁在造谣,谁在到处抹黑、举报你了!”王红英气得脸色涨红,用手指着旁边的护士,“就是她,张月茹!”

“张月茹?”

苏念奇怪地看向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

“胡说,少在这血口喷人!”张月茹扯了扯胳膊,想要摆脱王红英的控制。

“还不承认!刚我听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有好几个证人在,不服气一会儿就去找李院长!”王红英用力箍紧了她的手。

“红英,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念有些迟疑地走上前,“这个人,我确实不认识。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不会,就是她!”王红英气得扯了扯张月茹,“苏姐,我刚在食堂吃饭,听到旁边桌有人在说你坏话,还说什么这下就老实了,肯定就结不了了。我一看,就是这个张月茹!”

“你胡说什么?当时说的又不是就我一个!我不过是顺着大流,随口聊聊八卦。”张月茹狡辩道。

“你那哪是随口聊聊?”王红英瞪向她,“上次你带头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造谣,我就盯上你了。那天之后我找人问过,那次分明就是你起的头。当时大家还不知道她订婚的事,你又是从哪听来的?还提起去和谐进修的事……你跟苏医生都不是一个科室的,一个护士,怎么对她的情况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张月茹脸色唰白,“怎么了,别人能说,我就不能说了?你管得着我吗?”

王红英厉声道:“你到处抹黑苏姐,我就管得着!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你一个护士,进修怎么也轮不着你,还有订婚的事,跟你八竿子也打不着。如果不是有人指使,你干什么背后使坏?”

说完气冲冲地看着张月茹。

苏念也跟着看向她。

她一再回忆,确实想不起跟这个人有过什么交集,或者在哪里见过。

“你放开我!我根本就不认识苏念!我也是跟着别人起哄说着玩儿——”

“还不承认,护理部好多人都能作证!走,咱们去找李院长!”

王红英不由分说,拽着人就要往外走。

“放开我——”

张月茹大叫着拉住门框,两脚卡着墙,不想跟着走。

正在拉扯间,走廊那头,李培元带着保卫科的人过来了。

“李院长,您来得正好,就是这个张月茹在到处造谣!估计那个举报也是她写的。”王红英大声道。

“你……你胡说!”张月茹急得跳脚反驳。

李培元没理她,先看了王红英一眼,又看了看苏念。

“小苏,你先坐。”他沉声道,“红英,你也松开手。这里是医院,不是街上。”

王红英愣了一下,到底还是松了手。

张月茹一得了自由,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揉着被攥红的手腕,嘴唇哆嗦着,像是要哭。

“李院长,我冤枉——”她刚开口,就被李培元抬手止住了。

“冤不冤枉,不是你说了算,当然也不是王医生说了算。”李培元在椅子上坐下,扫了张月茹一眼,“张护士,其实今天没有王医生,我本来也是要找你的。

咱们医院看重医护人员的专业,更看重他们的职业操守和人品。苏医生被举报这个事,军区和咱们医院已经查了有一段时间了,现在也有了一些进展。

现在从各个科室的访谈情况来看,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信息源头。”

说着看向她。

“不是!”张月茹猛地抬头,声音拔高,“李院长,我承认我说过几句闲话,可那举报信真不是我写的!我哪有那个胆子!”

王红英在旁边忍不住了:“不是你写的,那也是你传的!你传的那些话,跟举报信里写的,一模一样!”

张月茹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李培元这才开口:“你传的那些话,是从哪来的?

‘苏念走了后门’‘进修名额是顾家给她弄的’——这些话,是你自己编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张月茹怔愣地看向李培元。

“你以为纸能包得住火?但凡你跟人说过什么话,最后都查得出来!”

张月茹一时沉默了。

“你要想清楚。”李培元接着道,“你要是自己编的,那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你要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那就是别人的问题。你说出来,我还可以考虑从宽处理。”

张月茹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看李培元,又看了看门口围着的几个护士,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是……是有人跟我说的。”她声音很小,“那个人说,苏念这次进修,是走了顾师长的路子。还让我把这话传出去,说传开了,自然会有人去查。”

“谁?”李培元问。

张月茹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张月茹。”李培元叫了她一声,语气不重,却让张月茹缩了缩脖子,“你要是不说,那这个事就是你一个人扛。你一个护士,传播不实信息,诬告同事,这事要是报到政治部,是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

张月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是……是林医生。”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哭腔,“是内科的林医生跟我说的。”

“林医生?”王红英愣了一下,“林宛京?内科那个林宛京?”

苏念一怔。

这个名字,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林宛京也是住院医师,可是不是前两年就去进修过了吗?她造这个谣干什么?”王红英奇怪。

李培元脸色沉了沉。

“行了。”他站起来,对保卫科的人说,“带张月茹去我办公室,做个记录。

另外,让内科林宛京来我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