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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天在桌边坐下,盯着那二十株老山参,心里默默算着。

小聚气丹。

这东西他炼过。在青榆城的时候,用那株五十年老山参炼过一次,出了五颗。后来在枯木沼泽,又炼过几次,都熟了。

但小聚气丹比培元丹费工夫。

不光是材料贵重,炼制的时间也长。一份材料,从处理到出丹,至少要两个时辰。普通炼丹师,一天能炼两炉就算不错了。

二十份,如果按普通炼丹师的速度,得炼十天。

他想了想,又想起那份单子。

二十份材料。

还是没写具体要交多少颗。

还是没写什么时候交。

还是考题。

他笑了笑。

柳若溪这是在换着花样试他。上回是三种丹药混着来,这回是单一的小聚气丹。上回是六十份,这回是二十份。上回十三天,这回……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老山参。

这回,得多少天?

普通炼丹师,一天两炉,二十份材料要炼十天。加上处理药材、歇息调整,十二三天交丹,算正常。

他如果按老方法炼,一天能炼四五炉,三四天就能完事。但不能这么干。太快了,会露馅。

得卡着时间来。

他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

还是用新方法。

两份材料一起炼,一炉出十颗。二十份材料,十炉就能炼完。每炉两个时辰,十炉就是二十个时辰。一天炼两炉,正好五天。

五天炼完,然后等。

等够十一天,再出关。

这样,明面上看,他就是一天炼两炉,用了十一天。不快不慢,刚好。

他站起身,把那堆老山参收好。

明天开始,干活。

第二天一早,陈小天就开始工作了。

小聚气丹的炼制,他熟。处理老山参,切片,研磨辅料,调成药糊,入炉,文火熬炼。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两份材料一起炼,得重新摸索。

陈小天取出两株老山参,又取出两份辅料。老山参的年份一样,品相一样,处理起来比那些参差不齐的材料顺手多了。

他把两株老山参一起切片,两样辅料一起研磨,混合均匀,调成药糊。

入炉。

点火,文火熬炼。

神识探入炉中,盯着那团药液。

两倍的分量,药液比平时多了一倍。升温的速度,蒸发的速度,都跟单份不一样。他用神识仔细感知着每一丝变化,调整火候,让药液均匀受热。

一个时辰过去,药液开始浓缩。

两个时辰过去,药液变成膏状,颜色开始变化。

纹路出现了。

他盯着那些纹路,等着。等它们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然后开始慢慢消失。

就是现在。

撤火,分割,凝固。

开炉。

十颗丹药,整整齐齐躺在炉底。

成了。

陈小天拿起一颗看了看,成色很好,和单份炼的没区别。

他把丹药收好,继续炼第二炉。

五天的时间,他把二十份材料全炼完了。

十炉丹药,每炉十颗,一共一百颗。

没有废炉,没有意外。偶尔有两三炉多出一颗,他数了数,一共多出来五颗。

一百零五颗。

他把那些丹药分成两堆。一堆三十颗,是准备交给柳家的。一堆七十五颗,收进小鼎空间里。

七十五颗小聚气丹。

他坐在床边,望着那堆丹药,心里忽然有点恍惚。

小聚气丹,一颗能卖两百三十块灵砂。七十五颗,就是一万七千多块灵砂。

加上之前那两百多颗培元丹、养脉丹、固本丹,他手里的丹药,已经值两三万灵砂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堆丹药收好。

然后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不急。

慢慢来。

一连好几天,陈小天每天在屋里待着,修炼,看书,研究那本灵草种植书。偶尔出去转转,在药田里走一圈,跟伙计们聊几句。

第十一天早上,他推开门,把那个打杂的小伙计叫过来。

“麻烦你跑一趟,请周管事过来一趟,就说丹药已经炼制好了。”

小伙计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下山去。

陈小天回到屋里,把桌上那三十颗小聚气丹装进布袋里。布袋小小的,轻飘飘的,但里面的东西值好几千灵砂。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着急。

一个时辰后,周元来了。

他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进门就朝陈小天拱手。

“陈大师,辛苦了辛苦了。”

陈小天摆摆手,指着桌上那个布袋。

“小聚气丹三十颗。周管事点点?”

周元走过去,打开布袋看了看,又拿起几颗对着光瞧了瞧。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品鉴什么好东西。

“成色真好。”他把丹药放回布袋,抬起头看向陈小天,“陈大师这手艺,确实没得说。”

陈小天摇摇头:“周管事过奖了。”

周元笑了笑,把布袋扎好,拎在手里。

“小姐那边等着呢,我这就送下山去。”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陈大师这些日子累坏了吧?好好歇几天。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说,我会让人送过来。”

陈小天点点头。

周元拎着布袋走了。

陈小天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药田里。

风吹过来,带着药草的香气。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关上门,他走到床边坐下,把神识探进小鼎空间。

七十五颗小聚气丹,整整齐齐码在那里,金灿灿的一堆。

他看着那堆丹药,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这笔收入,不小。

安城,柳府。

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书房,在地上拉出一道道光影。窗外传来几声鸟叫,清脆得很,很快又安静下去。

柳若溪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本闲书,半天没翻一页。

算算日子,陈小天那批小聚气丹该炼好了。

二十份材料,小聚气丹。这东西比培元丹费工夫,正常炼丹师一天能炼两炉就算不错了。二十份,怎么也得十来天。

她放下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她皱了皱眉,把茶杯放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姐。”是管家的声音,“周管事从药园回来了,说有东西要呈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