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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泰本要起身去安排回京的事,但张羽倾没让他走。

“话还没说完。”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回去,“还有一层,我原想等查到实证再讲。可今天既然说到这儿了…… 你得先有个准备。”

徐泰重新在凳子上坐下。

张羽倾没急着开口,反倒先问:“你那门《弑神一拳》,谁给你的?”

“欧阳处长。” 徐泰答得很顺,“我那会儿还没正经功法,他亲手给我的。”

“那,午夜呢?”

“午夜是马涛的刀,边境缴的,欧阳处长解封之后给了我。”

“那,摄魂呢?”

徐泰顿了一下:“嗯…… 我从强子那儿得的。后来在大墓,欧阳处长说,他把无智大师和摄魂一并封印了。”

张羽倾微微点了点头,并且替徐泰一桩桩的数着。

“功法,他亲手塞的。法宝,他亲手解封、亲手给的。你身上那本最邪门的摄魂,是他亲自跑一趟大墓替你‘封印’的,封印完,还特地回来,一字一句讲给你听,让你踏实,让你感激。”

她抬眼看他。

“我就问一句。一个二品陆地神仙、军情处数得着的人物,一天到晚多少军国大事压着,他为什么单单对你一个还没入门的晚辈,这么上心?功法主动给,法宝亲手递,连你身子里一个残魂,他都要亲自替你料理干净?”

徐泰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

他从前不是没琢磨过,只当是贵人赏识、天大的机缘,背地里还沾沾自喜,心里头喊过人家亲爸爸。可这些事被张羽倾单独拎出来、并排摆到一处,那股子 “周全得过分” 的味道,就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你再想想你自己。” 张羽倾声音放缓,“摄魂那种东西,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过的躯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它头一进你身子,是怎么说的?”

徐泰喉咙发紧:“…… 它说,我是它见过最完美的躯体。”

“连一个老邪物都一眼相中的完美身子。” 张羽倾盯着他,一字一句,“徐泰,我再问你最后一句 —— 要是那个凶手,存心养一个跟他处处契合、等养到超凡、再一口吞下、好助他破开一品的完美鼎炉。你说,这满天下,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吗?”

徐泰坐在那儿,半晌没动。

他想反驳,想说欧阳处长不是那种人、对他有恩。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一时找不出能把这些整个推翻的凭据。她摆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都实实在在发生过。

“你是说……” 他声音有点哑,“欧阳处长他……”

“我什么都没说死。” 张羽倾打断他,神色平静,“我没有实证。说句不怕你笑的,我也不敢全信。欧阳昱华是什么身份,真要定他的罪,没铁证,连我都得粉身碎骨。我把这层捅给你,不是让你现在去拼命,是让你把眼睛睁开。”

她看着徐泰。

“你先别急着信,也别急着替他辩。回了京,自己看,自己想。”